随身伺候的南萧默了默:“姑娘她去救人了!”
“下去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就在此时,扑腾一声,有人冒出了水面。
水伯承刚有些欣喜,却见是彩云,顿时担忧起来,“水心呢?你怎么上来了?”
彩云喘着气:“小姐找到那位夫人了,只是被湖底的水草缠住了,我接不上气,这就去帮忙。”又沉了下去。
水伯承手指微颤,那些水草有多厉害,他心中最是清楚,水伯承恨不得自己的腿现在便好了起来,能跳进水中去帮她。可现实却如此残酷,他无意识的紧握住才刚有些知觉的膝盖。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明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可却让人觉得像是过了几辈子,水伯承额际微抽,都有细汗流了下来,心中不断念着千万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情才好。
远处,几个水手姗姗来迟,这些人也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有人落了水。
“人呢?救上来没有?”
船上的丫鬟哭道:“已经有人下去救了,一定可以救回夫人的,一定。”
那些水手却面面相觑,从他们接到通知到此处,已经有一会儿了,要能救上来早救上来了,此时还没出来,别说落水的,就是去救的人,怕也是——
噗通!
有人冒出了水面,船上的人立即将火把照了过去,正是蓝漓拖着一个女子。
水伯承瞬间松了口气,指挥南萧,“快去。”手下意识的一松,这才发觉自从知道蓝漓去救人,他浑身细胞紧绷,将自己的膝盖也握的生疼发麻。
“是。”南萧出生水家,水性也是极好,连忙跳下水帮忙,那一方,彩云也冒出头来,半拉半拖的将那女子救上了那艘大船。
江面上,风平浪静。
说好的采买,本是为了避着梅映雪,如今却似成了游山玩水,船只出了淮山之后,又陆续去了附近的一些名胜古迹,二十天了,还没到原定的目的地。
蓝漓知道,水伯承一是的确想让他们娘俩散散心,二来还为蓝漓悄无声息就“死了”一事心里气她,蓝漓理亏在前,又久未游玩,也是没什么二话,更何况,水伯承自从腿废了之后从未出过门,更遑论是去那人多热闹的地方,蓝漓作为医者,自然也希望他多走动,放下心里的芥蒂,对腿部的恢复也极有益处。
蓝漓立在甲板上极目远眺,看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码头。
彩云将披风披在她身上,“这江面上的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吹得久了可不行。”
“嗯。”蓝漓回眸:“家轩呢?”
“和承少爷下了会儿棋,累了,已经睡了。”彩云也看到了那码头,“那里应该是肃新郡吧?据说这里的皮影戏极是有名,我们要靠岸去看看吗?”
“你想看便靠岸吧,我随意。”蓝漓说罢,转身入了船舱。
彩云皱了皱鼻子,既然随意了,还有什么可看的?
蓝漓来到了水伯承的仓房,水伯承正在画船只草图。
“你的气可消了么?”
水伯承手指微微一顿,放下笔,“什么气?”
这意思还气着?蓝漓有些无奈,道:“我帮你看看你的腿伤吧。”
水伯承看了蓝漓好半晌。
蓝漓又道:“我知道诈死托生那件事情冒险了些,你气我便气我,可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才是。”
“你还知道。”水伯承冷哼一声。
蓝漓却是心中一松,能在明面上说,至少证明没有一开始那样生气了,“当时也是没办法。”
水伯承知道蓝漓不愿多说那些事情,伸出了手,“不是说要看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