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医摆手,“别谢我,谢你孙女儿吧,要死的那个是她救的。”
这一番折腾,让蓝老夫人心神惧消,她唇微抿,不由多看了蓝漓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全家陷入绝望的时候,是蓝漓挽回了那丁点的希望,可是这个谢字,她是万万出不了口,只道:“辛苦你了。”
蓝漓自是无所谓,她救的是蓝舟,心甘情愿,本也不需要谁来感激敬佩,此时她心中只关心这蓝修行和蓝舟是如何到了郊外山道的,便找来了蓝修行的书童。
这书童因为去问路,倒是逃过了一劫,只是吓得不轻,想了好久,才支支吾吾的说起来缘由。
前些时日蓝修行街上偶遇了玉海棠,并且赶走了两个欺负她的小流氓,于是便成了玉海棠的恩人,玉海棠偶尔也会请他前去听听曲子说说话,追了许久都见不着面的女神忽然对他有了理睬,他怎么能放弃这种大好机会?这也是蓝修行最近时常往烟雨巷跑的缘故,他一听说玉海棠要出城上香,当然要做护花使者,这才想尽了办法偷溜出去。
至于蓝舟,却是因为久没看什么热闹,正巧碰到蓝修行偷溜,玩心一起,倒是跟着蓝修行一起跑了出去。
蓝漓又问:“马车为何会翻?”
书童道:“小的当时去问路了,并不知道,不过那段路本来就因为积雪不曾融化,很是难走……”
“是你架的车?”
“不是,小的架不了车,我们找了车夫的。”
“车夫人呢?”
书童摇头道:“不知道,自从出了事,忙着救少爷和小少爷,倒是没见着他的人影。”
一行人出去,马车出了事,车夫却不见了人影?
蓝漓眸中闪过一抹冷意,书童忙垂下头去,“是小的护卫主子不利,都是小的的错,小的如果不取问路的话……”
“算了,你下去休息吧。”
“是……”
书童战战兢兢退下之后,蓝漓道:“你去查一下今日玉海棠的行踪,还有那大佛寺。”
彩云应了一声,“明白。”
蓝漓从自己的针囊之中拿出一根比筷子还细,且很长的东西来,恰逢此时,三老爷蓝修慎到了,一进门便呼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儿……”
薛桂云泪水溢出眼眶。
蓝漓冷静的道:“三叔来的正好。”说着,拿起一把匕首一只碗放在他面前。
“你……你这是做什么?”蓝修慎瞪着蓝漓。
蓝漓道:“放血。”
屋内所有人都面色大变。
蓝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二弟断了的骨头可以接,皮肉伤也可以治,之所以风神医和刚才的大夫说没得救是因为失血过多,如今要输血进二弟的身体里,三叔是他的亲生父亲,你的血理当是最合适的才是。”
这些人哪里听过这等稀奇古怪的治病方法,面面相觑,蓝修慎更是气的大骂:“你胡扯什么?你这哪是救人,分明是要杀人!”
蓝老夫人也道:“你若不是来帮忙,也不要在这里添乱!你又怎么可能会治病救人?!”
蓝漓却静静的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二弟失血已多,等不了多久,三叔救与不救,就在一念之间。”
屋中人都怔住了,明明就是如此莫名其妙的办法,竟让所有人都觉得也许此法真的可行。
蓝修慎还僵在那里,薛桂云却抢过了匕首,“父亲的可以,母亲的也可以的是不是?”
不是她要选择相信如此荒谬的办法,而是她没得选择,儿子就是她的一切。
蓝漓点头,“只是三婶身子较弱,只怕放不了太多。”
“不妨事。”说着,就要一刀冲着手腕划下去,还好蓝漓拦得快,“在手掌即刻。”
蓝修慎抢上前来按住她:“你疯了不成?!”
“你放开!”薛桂云用力的推开他,几乎毫无迟疑的在手掌划下一刀,鲜血急流,掉进了边上的碗中。
蓝漓用酒将那细管子清洗消毒,然后一头放在放血的碗中,一头形状尖细如针,扎在了蓝舟的手臂上,只一会儿,那血竟然顺着管子全进了蓝舟的身体。
一屋子的人看的瞠目结舌,薛桂云已经放了血脸色惨白,却还不停的问:“若不够,我再割另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