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梅映雪……
白月笙的眼眸忽然变得冰冷而莫测。
隔日,管家李锐将那日的帛书全部送了过来。
蓝漓认真看过了之后,意识到所谓的掌管家事,的确不过是掩人耳目,因为这些流水往来都是王府明面上的日常采买开销,只要是稍微信得过的人都可交去办理,当下也是信了白月笙需要一个贤惠王妃的鬼话。
人前恩爱?不不不,他们几乎很少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一条基本可以无视,但,三日陪寝一次……
蓝漓有些僵硬的看着这个轻车熟路上了榻的男人。
还真的就是躺在一张床上陪着睡觉,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可是,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么?
蓝漓暗暗脸上一红,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暗忖白月笙定然是心有所属,自然会对闲杂人等没感觉了。
而这三日一陪寝,可是让好些人高兴不已。
彩云家轩看他们“感情”有进展,自然开心的很,白月笙睡的好了,那心情自然也是不错的。
可风神医就很纳闷了,这小子的失眠症怎么好的?!
这日恰逢碰到蓝漓,当下直接问道,“你把白月笙那混小子给治好了?”
“什么?”
风神医愕,“不是吧,你待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不知道他的隐疾?”
蓝漓一怔。
“可恶,既然不是你,那会是谁?”风神医冥思苦想,当初白月笙那失眠症,自己也是尽了心力的,偏生半点办法都没有,难不成自己会好吗?
蓝漓笑,“为王爷照顾病人已经是重中之重,若填别的杂事,我只怕自己几方顾不过来……”要是还没点好处,那自然很难尽心了。
白月笙眸子微眯,危险的光芒从其中迸发,他看着蓝漓,那张温柔无害带笑的脸,看起来似乎是可以任人拿捏,搓圆压扁的,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平平静静的,但偏生却让人无法忽视她话中的意思,这个女人,当真是矛盾的紧。
“王爷可以慢慢考虑,我先回去了。”
“站住!”白月笙起身,慢慢道:“你本就欠了我。”
“何时?”
白月笙看向蓝漓,“你道陆家的门那么好进?”
“莫非……”蓝漓微怔,还真的是他?
白月笙道:“我不是什么为善不欲人知的好人,你应该明白,我能给蓝家体面,也能让蓝家颜面扫地,你做好这件事情,我可以让蓝家永远人前体面。”正所谓打蛇七寸,白月笙很懂得拿捏这个分寸。
蓝漓气的牙痒痒,“我要……怎样才算是恩爱贤惠的王妃?”
蓝漓本以为他会高冷的说你怎么这么蠢,或者这是你的事情,却没想到白月笙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提起条件来——
这条件包括人前秀恩爱,人后管家务,这蓝漓也就忍了,可有一条,三日陪寝一次,让蓝漓很是莫名其妙。
“三日陪寝一次……”她重复了一遍,暗忖陪寝的意思是不是如这段时间一样,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蓝漓呐呐:“府中……不得力的人很多?”不得力的人,怕不是别人安插在王府的眼线吧。
“自然。”
“可你不是说已经处置了?”既然如此,需要这样不遗余力的装模作样来气某些人吗?
白月笙冷昵了蓝漓一眼,“你倒是很会举一反三,剪了一批不得力的,难保不会有第二批进来,行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蓝漓默默的想,梅映雪和白月笙还真是一对怨偶啊,一个要前赴后继的派些不得力的人进来,另一个又要装模作样让人家拈酸吃醋,也是够辛苦的。
心中微微一叹,蓝漓面色如常,道:“这些日子,多谢你对家轩的照拂,你的条件,我会尽力满足。”她心中明白,若是白月笙够卑鄙,以家轩来做筹码条件,她自然是无法拒绝,但偏偏他没有用对家轩做的那些事情来做人情,这让蓝漓心中下意识生出几分好感来,而最关键的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欠白月笙什么,如果他需要人前人后演戏,那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