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主子……那孩子看起来聪慧的紧……”
“你想说什么?”白月笙停下脚步。
“属下的意思是说,万一他离开了,也不知会否兑现承诺,将书本著作人介绍给主子认识。”
白月笙笑了笑,“你是怕他食言而肥溜之大吉吧。”
“……”
“在这渝林境内,只要与船相关联的人事物,就总会留下抹不掉的痕迹,但看本王想不想深入探究。”
“王爷英明,是属下愚昧了。”
“你的确愚昧,不过倒是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孩子聪慧的紧,若是加以调教将来必定非池中之物……也不知是怎样的父母能孕育如此孩童,谁——”白月笙的目光忽然骤冷,如利剑射向回廊柱子。
漆红的柱子后,走出一个人来。
一身白裙纤尘不染,发髻上的白玉兰蝴蝶簪子一晃一晃,只是她的神色却并非衣着这样不染尘俗,英气的眉眼是隐忍的愤怒。
“下去!”梅映雪冷冷道。
战坤垂首退下。
白月笙道:“你逾越了。”
她上前两步,在白月笙面前站定,“是你让那个女人来渝林的吧?”
“不关你的事。”
“如何不关我事?!”梅映雪忽然提高了声音,“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为何还故意要一次次用那个女人来伤害我?!”
“你的心意?”白月笙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漠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海棠,一丝都没落在梅映雪的脸上,“你要别人体谅你的心意,当年你为何不珍惜三哥的心意?”
梅映雪僵住。
“这种心意被丢在地上用力践踏的感觉怎样?”他倾身靠近梅映雪身侧,轻轻吐出一句话,那姿势看起来暧昧缱绻,说出的话,却字字锥心,“若非你懂得昆山寒玉的用法,你以为你会在这里?”
梅映雪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真的是报应吗?
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蓝漓又是一笑,将一只小盒子递了上去,“公主选好的珍珠粉,尚辛那一团乱并没有打翻。”
轩辕秀回过神来,忙上前接过,“多谢你啦。”
白月笙蹲在蓝家轩面前,“你家住何处,我让人送你回去。”不知怎的,对面前这个粉嫩嫩的孩子,他除了讶异于他小小年纪便聪慧透彻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我……”蓝家轩不敢多看蓝漓,呐呐道:“我东西掉了,很重要,找不到的话……”
白月笙淡淡一笑,差点让一屋子人掉了眼珠子,要知道平素这位爷可是冷漠的紧,千金也未必买他一笑,这今儿是怎么了,也没人花上万两银子,却能让他一笑再笑。
“难不成掉了的东西会让你回家被打屁股?”
蓝家轩嘻嘻笑了起来:“不至于啦,但就是很重要啊,必须要找回来的……”
早就按捺不住的渝林节度使冲口道:“孩子,那本手记是什么人给你的?”
蓝家轩大大的眼睛忽闪着:“伯伯,你怎么知道那是手记?你捡到了吗?你看了吗?”
“那个……老夫只是好奇,所以……”
“娘亲告诉我,别人的东西不可以随便乱动的,伯伯你这样不好哦。”
渝林节度使轻咳了两声。
“但是娘亲也说过,不知者不罪,你要是把那本书还给我,我就不生你的气啦。”
渝林节度使老脸一红,“这个么……”那书不在他身上他如何还?当然他不会告诉别人,要是在他身上他真的不想还……
家轩转向白月笙,小鹿斑比一样的眸子中带着祈求,“王爷叔叔,你可不可以让伯伯把东西还给我……那对我真的好重要……”
白月笙眸中浮起几许笑意,这个孩子很能懂得审时度势,拿捏分寸,他如此说话,显然是看出这群人之中,自己是那个能做主而且可以命令别人的人。
“好不好……”蓝家轩拉着白月笙的衣袖摇了摇,任谁看到这样子都狠不下心拒绝他。
白月笙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告诉叔叔我的名字,叔叔就会把书还给我吗?”
白月笙剑眉微挑,“你在跟我讲条件?”
蓝家轩偷看了他一眼,“不可以讲条件的嘛……”
“可以。”
“那我可说咯。”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