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伏在她身上不动了。她耳边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我当时的问题是,我爱的女人突然之间就不要我了。我只是想从其他女人身上找到一丁点儿补偿,可是,那只是我的奢望而已。”
这番从心底流露的话顿时让她心酸不已。
第二天早晨,他先于她出门。她站在客厅的玻璃窗前俯视楼下,力图辨认他的身影。几分钟后,她看见他上了车。
车慢慢远行,直至消失不见。
眼前没什么可看的了,可她仍没有离开窗前。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远方,脑子里回忆昨晚上的一幕幕。
他的激情正如她所愿,强力而又沉着,热烈又不失温柔。整整一夜,他搂着她,以连续不断的温存把她带到妙不可言的巅峰。
她有点懊悔,早知是这样,她真不该矜持那么久。
稍后,她又去看望莉莉。
这次,她把莉莉的顾虑全部打消掉了,他们为莉莉考虑得很周全,甚至,连锦德出来后的去处都安排好了。
告别莉莉,乘电梯下了楼,她看见他的车就停在大楼门前。
她紧走几步,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坐上去。
“坐到后面来。”他命令道。
她犹豫不决,他们过于亲近,会不会对他们的声誉有影响,毕竟公司里的人只知道他是单身,而她是已婚。
“我还是坐前面吧。”
“坐到后面来。”他再一次明白无误地下了命令。
她拗不过他,只好乖乖上了后座。他们一左一右紧靠着车窗坐,中间空了好大一个位置。
他对她招招手,意思是:坐过来。
她对他摇摇头,他眉毛一掀,意思是:为什么?
她手指指司机,意思是:有司机在。
他立即摇摇头,意思是:没关系。
她觉得他们这种情形就是人们通常说的眉来眼去,有暗通款曲的味道,只有男女偷情才会这么做。
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望着窗外。过一会,她扭头看看他,发现他沉着脸瞅着她。
他生她的气了?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别生气,我这样做是为了维护你的形象。
很快,她收到一条短信:我没生气。
她回:没生气就好。
他又回:一点都不好。
还说没生气,这明明是赌气的话。
她又发一条短信:累了就歇一会,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他回道:你累吗?
她回:有点。
他又回:那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
怎么又兜回去了?
她再要发短信,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过去。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说:“你睡一会,到了我会叫你。”
事已至此,她只能照他的话做。
她真的在车上睡着了。
到了A市,已是中午。他们找了个地方吃午饭,然后才会公司。
颜妤刚走进办公室,杜晓薇立即拉住她问:“你昨天去哪了?今天上午也不见你人影,害得我只好一个人去食堂吃午饭。”
“我回老家看同学。”
“哦,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当然是女的。”
“看你的样子,我还以为是男的。”
“什么?这你也看得出来?你就诓我吧。”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点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你的变化,不要太明显哦。”
“是吗?”她不信,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
果然,镜子里的她容光焕发,明显跟以前判若两人。
下班后,她到附近的超市买小菜。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问她在哪。她告诉他具体的位置。他叫她等着,他马上来接她。
她等在路边东张西望,没注意一辆黑色桑车停在她身边。
车窗摇下来,他对她招手。
她坐上车子,边放东西边问:“你换车了?”
“车子越开越好叫换车,我这叫怀旧。这种车型还是我十几年前开的。现在几十年不变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这车称得上奇迹了。”
“难得开着奇迹上路,你心里有何感受啊?”
“嘿嘿,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
“什么意思?”
“开桑车,住楼房,如果我们满足于这种有房有车的生活,那我就再也不用卖力打拼了。”
她斜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止步不前的人。你只是说笑而已。反正,今后我过我的日子,你做你的事业。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听她这么说,他呵呵笑了。
“你想我们各不相干?那是不可能的。我今晚就住你这。”
“为什么?”
“你住的小区有生气,感觉有生活的味道,我挺喜欢的。”
听他这么说,她便默许了。
俩人吃完晚饭,天已暗黑。她提议出去散散步。
他们踱到小广场边,看见不少人在运动,在跳舞,或陪伴孩子在玩。
他不由感慨:“其实享受生活并不需要很多金钱铺垫,就像这样,也挺好。”
“那当然,奢侈是一种生活,平实也是一种生活。就看你需要什么。”
他沉思不语。少顷,他问:“以前,你和杨奕经常出来散步吗?”
她摇着头说:“这种机会很少。因为,他确实很忙。大多数时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玩。”
想起以前和孩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她心里不由得难受起来。
他看见了她悲伤的表情,立即将她揽进怀里。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失去的已经无法挽回。我们活着的人更应该要好好生活。你现在别难受了,看着我。”
良久,他放开她后,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刚刚的行为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情到深处,无所顾忌。
他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这样不管不顾的,俩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站了一会,他说:“我们回去吧。”
她点应允,两人相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