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满足

“今晚玩得挺开心的,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这些公司老总近距离接触,你没来太可惜了。对了,刘总还问起你呢。”

颜妤的心差点漏跳一拍。“不会吧,你们怎么会说起我。”

“真的。他问我,那个盘发的同事去哪了。”

“我告诉他,你十点左右过来。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刘总就走了。那些没请到刘总跳舞的,肯定要懊悔死了。”

“你去请刘总跳舞了?”

“嗯。我胆子大吧。”

颜妤笑着说:“这世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绝对是好样的。”

杜晓薇得意地咧着嘴畅笑。

颜妤受到感染,也呵呵笑了。

临近凌晨两点,颜妤准备就寝。上床前,她瞧见地上的的行李箱仍摊开着,忙走过去合上

杜晓薇精神亢奋,躺在床上半天,仍没有一丝睡意。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朝颜妤那边张望,见颜妤那边似有动静,就试探地问:“喂,小颜,你睡了吗?”

颜妤也有心事,怎么睡都睡不着,听见杜晓薇叫她,就应了一声。

杜晓薇的身体朝床的左侧挪了挪,那样离颜妤更近了。杜晓薇压低嗓音说:“小颜,你今晚令人*啊。那些老总的眼睛对着你直放电,你表现得很淡定啊。”

“可能我是新来的,他们看着眼生,所以,就多看了两眼。”

“你啊,尽帮他们说好话。他们这些人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

“我已经结婚了,又有孩子,他们对我还会动什么心思?”

“结了婚又怎样,有些人就是喜欢找你这样的玩段婚外情,既没有经济负担,又没有感情拖累,合则聚,不合则散,来去很潇洒。”

“竟有这样的人,对待婚姻这么不严肃,这么不负责任。”

“婚姻算什么?婚姻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张薄薄的纸。他们要玩,有什么办法,都是钱太多掼出来的毛病,没钱,看他们怎么玩。”

“要说钱多,谁都比不上刘总,他也有这种心态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公司里有些老总做得露骨,有些还是有所顾忌的,做得比较隐蔽,往往有人突然辞职了,我们才知道一点状况。对了,去年,大约是八月份,刘总跟公司综合办新招的一个行政助理传出过绯闻。”

颜妤睁大眼睛看着杜晓薇,求证似的问:“真的吗?”

“应该错不了。那个小姑娘长得细细长长,样子很清纯,听说她刚刚大学毕业。有人看见,刘总好几次看她都看呆了,没多久,刘总就亲自开车送她回家,还送她不少东西。这些事不少人都知道,小姑娘还把这些东西戴出来炫耀呢。”

“后来呢?”

“很快,三个月的实习期结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给她办转正,她就离开了公司。公司里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

颜妤的心底凉丝丝的。小姑娘去哪了,还用说吗?

“我猜啊,她肯定被刘总包养了。”杜晓薇感叹:“她现在才二十三四岁,不用几年,房子有了,车子也有了,我们辛苦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些东西。”

“可她出卖了自己的青春啊!一个女人一生只有一次青春年华。”

“青春就是不拿来卖,也会快速折旧。你看看萧羚,拼死拼活为老板卖命,结果,大好青春白白浪费掉,她赚到的辛苦钱还没有那个小姑娘轻松拿到的多。”

“至少萧羚还有尊严。”

“面子上的尊严是做给别人看的。她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我看她最近老是对着刘总媚笑,刘总丝毫不为所动,这就是她的劣势,她要是年轻十岁,机会就来了。”

“现在的职场真像是风月场所,既要卖笑也要卖艺,为了升职加薪,卖身也在所不惜。”

“这句话讲得深刻啊。”

“都不知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人人活得很累,人心很浮躁,内心空虚,缺少信仰。以前我们还说,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个‘理”,至少体现了社会公认的正义和良知。现在我们只能说,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这个‘钱’,在社会上大行其道,大多与善恶是非无关,它渐渐抹掉了正义和良知。这种偷换概念的结果,造成一切向钱看的社会风气。没有钱就没有尊严,为了钱情愿丧失尊严。什么都可以拿来买卖,拿来交换。最终,钱是一座桥,通往欲望的牢。在这样物欲横流的社会环境里,女性的社会地位越来越弱。一个渐渐丧失母性意识的社会,只会留下男权意识的恣意纵横。”

“看不出啊,你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经历了一些事,看透了一些事,观点难免偏激一点,你别见怪啊。”

“见怪倒是不会,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不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不像是看透世事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愤世嫉俗的言论。”

“有些事未必需要亲身经历,别人的言论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形成自己的观念了。”

“你还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难怪了,一见你的面,萧羚的脸色就很难看。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她担心你会抢了她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

“她跟我暗示过,你是通过关系特招进来的。你来审计部门后,玩命地学习,给她造成很大的压力。她搞不清楚挺你的人是谁,所以,她既要帮你,又要想办法捏住你的小辫子。一旦将来谁要提出给你升职,她就会拿出这些证据证明你的业务能力不行,升职的事免谈。”

杜晓薇的这番话,让颜妤吃了一惊。

“她会这样做?我不相信。上个星期她还对我说,希望我尽快提高业务能力,她早日为我争取升职加薪。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的。”

“你不相信?好吧。我告诉你一件事,是我亲眼看到的。上个月你跟另一个审计小组出差,我到萧羚办公室提交审计报告。正好看见刘总指着他手上一份审计报告对萧羚说,这份报告没有进行必要的数据加工与提炼,原始经营数据罗列过多,不但缺乏横向,纵向的对比分析,文字说明还带有经营分析以及财务业务报表说明的痕迹。

刘总指出那份审计报告的不足之处后,口气严厉地说,这样的报告不能过关,要求重写。萧羚马上告诉他,这份报告是你写的。本来嘛,审计报告没写好,她会看不出来?把不合格的审计报告拿给刘总看,她的用意很明显,她就是要给刘总留下一个你的业务能力很差的印象。以后,谁要升你的职,刘总是强有力地帮她说话的人。”

杜晓薇说到这,看到颜妤的脸色明显黯淡下来。她连忙安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萧羚的做法也不一定能奏效。听说审计报告是你做的,刘总的语气缓和很多。他说,你刚来不久,能独立完成审计报告已经很不错了。他要萧羚好好带你,在业务上多给予指导和帮助,如果你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以鼓励为主。不要太苛责。我听了,觉得刘总还是挺帮你的,萧羚的一番用心算是白费了。”

“唉,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我要在审计部门干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实力。可业务能力要靠经验慢慢积累,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这个专业领域做到游刃有余。”

“慢慢来吧。心态毛躁什么事都做不好。”

“也是啊。我就循序渐进吧。先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做好。”

“以后要提防萧羚,尽量不要留把柄在她手上。”

“嗯。”颜妤应了一声,然后就沉默了。

过一会,她说:“我到集团公司后,一次都没有遇见刘总,我还以为他一直驻扎在外地,没想到,他偶尔也来集团总部办公。”

杜晓薇闻言感到非常纳闷:“你有没有搞错,刘总大部分时间待在集团总部,他一个月有好几次到我们办公室,你都没看见?”

“没有啊,他真的来过?”

“当然,我干嘛要骗你。”

颜妤不敢再纠缠这个问题,自己给自己圆场:“有可能我看资料太投入了,刘总来了都不知道。”

“刘总到我们办公室,一般我们都要起身打招呼。你倒好,刘总驾到你竟然浑然不觉,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杜晓薇笑着打趣颜妤。

颜妤有点害羞,抿着唇笑,心里却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也是能避则避,这些时日他费尽心思不与她相见。如果不是这次出差偶然碰见,他们之间的心结不知要到何时才能解开。

她不由得为这个发现感伤、感叹。不过,前段时间尽管他心里怨恨她,但他并没有把这种怨恨带到工作中来。

能容常人难容之事,从这一点看,她觉得他很不容易。

周六清晨,7号楼502室铃声大作。

颜妤痛苦地从被子里爬出来,拎起电话。她刚“喂”了一声,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

她放下电话后发觉不对劲,闹人的铃声依旧没停。

难道刚刚不只是电话铃响,哦,还有门铃声。这么早,谁会来?

她忙披好衣服,穿上拖鞋,拉开卧室的门,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

门铃声肆无忌惮地持续响着,逼得她不能听而不闻,假装人不在家,关上卧室的门继续埋头睡觉。

她只能前去应门。

她边开门边快速理了理蓬乱的头发。

她拉开防盗门里面一层,透过外面一层的铁栏栅,她看见他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