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别醉啊,你醒醒。”方檬使劲摇晃着早已伏在酒桌上的张晨都,可对方偏偏醉的很深,任她如何摇晃,他自岿然不动。“这怎么办?为啥我这一天都这么衰?喂,你家在哪啊?对了,你叫什么啊,都忘问了。”
方檬无奈,只好把他扛到附近的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宾馆,因为这是s市一高校附近的宾馆,她把他扛到宾馆时,前台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为他们开了一个房间,宾馆前台经历过太多了,他们见过太多小情侣半夜三更过来开房,早已见怪不怪。可是他们要的竟然是单人间?
方檬强忍着想要踢人的冲动把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扶到了房间,平稳的放到了床上。然而,下一秒,张晨都很准确的吐在了方檬的身上,方檬简直要爆发了,去到卫生间用清水简单整理了一下,接着,留下一张便利贴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方檬很想买一瓶水浇一下自己的火气,于是走进了一家超市,手摸到钱包,看着那几张稀有的红色大钞,就想到为那个都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花了那么多钱,好些天的工资啊,想哭,啊,身上好臭,算了,就当他帮我打流氓的回报吧。
洗完澡后,方檬换上最爱的碎花睡衣坐在自己的原木书桌前,铺上画纸。想到了那个男人醉醺醺的吐在她身上那个画面,自己当时那个窘迫的样子,望着窗外遥远又近在眼前的星空……这一天,不好,也不赖嘛。
拿起铅笔,任它在平滑的画纸上伴着静谧的台灯弱光跳舞……对,梦想还是不该随意放弃的。
这一晚,很安宁。
早上九点钟,盛夏的太阳早早就照耀了整片东方大地,而某个宾馆的床上,张晨都刚刚醒来,仔细地回想起前一晚的事情,还好,他并没忘,至少是在喝醉之前,他知道,应该是那个女孩将他放置到这间宾馆,想到这儿,他的嘴角多了份久违的微笑。穿戴整齐后,他忽然扫到床头柜上有一张不怎么起眼的便利贴,于是轻微将它拿起:这位,嗯,道友,不知道你叫什么,只能这么称呼你了,你酒量真的不好,下次千万别一个人在外面喝了,这次还好你碰到我,否则你真的可能在大街上睡一晚,不用你感谢,因为你之前也帮了我,我们互相抵消了,希望你的烦心事早日被消灭,后会有期!!!
笑意更深,张晨都自己都不敢相信,一个普通女孩会让自己心中的愁意渐渐消去。反正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女孩,世界这么大,不可能再见了,他还是做自己现在该做的重要的事情吧。于是,将那一纸便利贴随手扔到垃圾桶,走了。
张晨都回到了近些天颇为熟悉的地方,s市中心医院。望着医院长廊,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半个月前,s市一家还不错的大公司,破产了,这件事如晴天霹雳般打在张家每个人心头上,原本一切都没有那么不可救药,可张父受不了这样大的打击,接受不了自己接手的还不到很多年的公司,他的心血,毁于一旦,于是不顾一切地,不顾任何人的感受,从公司最顶端跳了下去,这样,就解脱了吧。
张母听到这个消息,一下病倒了,而张家唯一的儿子,张晨都,他不得不肩负起比从前更大的责任,现在需要照顾好唯一的至亲,他的母亲,还要寻一份能养活两个人的工作,好在他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不像其他公子哥们荒唐度日,他从来都是认真工作的人,性格也是富二代之中极其好的一个了,找份工作应该不是一个难事。
张晨都的眼神空洞无奈,更多的是身上的担子压得他无法神清气爽起来。转过身,打开了母亲病房的门。
“小都,你回来了。”张母嘴角有了一丝微笑,仿佛看到了儿子就看到了死去的丈夫。
“妈,你怎么样,好些了吧,我给你买了粥,喝些,暖暖胃。”张晨都用极其温暖的声音温暖着伤痛未愈的母亲。
“小都,我还是接受不了,你爸他好狠的心啊,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那天,我刚刚在家安慰过他的啊,他怎么都不听劝,我们家公司只是破产了,我们还可以东山再起的,对不对,他好狠。”说着说着,又留下心痛的泪水,这次比前些天已经好太多了,前些天她哭的都不像人样,撕心裂肺,看的张晨都揪心,可他也不能流泪,想流泪,也要独自一人默默地流,在母亲面前,要很坚强,否则怎么劝母亲振作起来,病好起来?
“妈,你也说了,别人的劝要听啊,你别再这样伤心,每天以泪洗面了,现在唯一的是我们要振作起来,爸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我们只有好好活着,才算安慰,好吗。”张晨都眉头皱起,又努力让它平下去。
病房里,母子二人最后一次流着泪说着这件伤心事。
方檬一早起来带着还不错的心情去上班了,出门前方母还不忘给句鼓励的话:“檬檬你最棒,工作必须干好!”
“好的好的,妈!”方檬露出月牙笑容。然后去上班。
“方檬,你帮我把这个复印两份,然后放我桌上就行了。”办公室里,方檬对面的女人用着命令的语气对她说话,昨天也是,她们身份是平等的吧,都是跟其他公司商谈价格的人吧,都是小助理,那个女人不过是比她早干了一年,难道骨子里就一定要把她当做前辈?必须尊敬她?可她也没尊敬方檬啊!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自己一天倒清闲了。方檬是个暴脾气,可她又不得不忍下来,为了在这个地方工作下去,算了,她还是个新人,可能每个新人都要经历过这段,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我忍,先定个小目标,忍她两个月再说。”边说边拿着那个文件去复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檬在咖啡厅注意到了一个女人,“好漂亮啊,衣服也好漂亮,不过那个裙边做的不是很好,如果是鱼尾边就更好了。”方檬用她不怎么专业的眼光“挑剔”着这件衣服。“可容貌美得没话说。”那个女人很孤独吗?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感觉,就好像生人勿近,可能这就是人家独有的气质。笑着,方檬吃完午饭回到公司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