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龙带着狩猎一队,大马金刀的走着,越走越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不是山林有问题,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越靠近九黎,那种东西,或者说气氛,就越发浓厚。
那种诡异的气氛,就像是火烧黎落时他看到的那一万多人,红着眼睛的一万多人,共同凝聚的东西。
是势!
赤龙醒悟,自己出逃那天这些“势”紧紧幻聚在自己身边,让他所过之处,所有的人都仇恨巫族!就算自己逃出了九黎,这种势也好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让他下意识地以为整个九黎都在对付自己,不得不逃。
伏家村一行,进村遇到的村民催化了“势”,老人和那几个故作轻松的年轻人,则动摇了“势”,最终伏羲的一声大喝破解了“势”。
虽然知道可能很多事都是那些神使利用“势”在搞鬼,赤龙依旧有些羞愧难当。
为自己不敢为朋友说话,导致她差点被烧死羞愧,为自己仅仅是一朝之间发现自己巫的身份,而后害怕逃窜,难堪!
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承认自己错了,还用别的理由来搪塞自己,搪塞所有人。
残阳似血,最终不甘得落下了。赤龙一行默默地行走在黑暗中,慢慢的赤龙也想清楚了,他要的不只是正大光明的活着,他还要夺回自己的部落。不管是谁,休想染指九黎!
所谓的神使,只不过是些阴谋小人罢了。此行结束之后,他还要查查,到底是谁放这些神使进村,是谁帮着这些神使抓了巫黎落,又是哪些人在帮他们造势!
在快到部落的时候,他们遇见了巫黎落。
“走吧。”巫黎落穿着她的黑袍,手中握着法杖,面无表情。
“是巫!”狩猎队的成员齐齐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巫黎落。
巫黎落和赤龙不同,他们和赤龙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大家是知根知底的兄弟,而且除了前段时间赤龙的眼睛红的吓人,他几乎和大家没什么不同。
巫黎落就不一样了,那天晚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忘记,她是怎么逃出火场的。
赤龙就像是得了红眼病的兄弟,大家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害人。巫黎落则像怪物,挥手之间就能做出一些人类根本做不到的事。
巫黎落轻蔑地瞄了他们一眼,“是我,怎么了?”
“巫!我劝你千万不要……”伏雷上前一步,鼓足勇气直视巫黎落。现在赤龙是不方便说话的,毕竟他的身份存疑。
“伏羲让我来的。”巫黎落说话时法杖轻轻动了动。
这句话立刻让伏雷闭了嘴,他老子让巫黎落来的,他能说什么?
伏雷踢了踢猴子的脚,示意:你上。
猴子才不上呢,他两眼瞟向麻子,麻子只当没看见。
赤龙的死忠党偃旗息鼓了,狩猎队里自以为明白的那几个人就坐不住了,“首领,您是不是该说几句了?”
虽然书中说的详细,花费了些许时间,然则当时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这几息时间,赤龙已经做好打算了。
如果巫黎落没来,他打算先收复九黎再谈其他——喝山泉水时,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到时候无论他是人是巫,九黎部落都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现在巫黎落就站在面前,是该承认自己是巫,大大方方邀请巫黎落一起进村呢,还是该把巫黎落放在一边,先收复九黎再说?
“是,我是该说几句。”赤龙转过身,面对着猎人们,用坚定而沉厚的生硬,向他们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