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关,王川全力而发,他看了眼周遭的窄巷矮墙,目光一凝,强硬的在巷子中央化出一道缚符,这道缚符已是他全部力量,王川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神采。
他也不管脑壳剧痛,没有片刻停顿,朝巷子深处跑去。
在黑衣人眼里,面前的巷子好像突然收窄,窄的连他都无法通过,两边的墙壁更似乎挤压在一起,想要将他困在这一头。
他只是微微滞涩了一下,握住朴刀低喝一声,朴刀斜斜斩出,这一刀如此凶厉,面前的障碍立刻被他切断,那股符意也被这一刀切割的干干净净。
符师感应最是灵敏,这一刀不仅斩断了束缚,更有血腥凶煞的杀意冲来,王川觉得嗓子发紧,已是咳出了一口血来。
斩断了符意,王川却也跑进了巷子深处,那里总还是住着人家,杀手也似乎有所忌讳。
他重新搭弓上箭,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已拿准时机,一支普通的黑色羽箭撕裂空气,直追王川而去。
王川已经感觉背后气机有变,但身体想要躲避却反应不及,只感觉肩膀被人用力打了一拳,推力带的他撞开木门,又拐进了一处深巷。
一支羽箭已经遥空射中了他的肩膀,羽箭的半只箭头从肩胛骨的肉缝插进去,一阵阵撕裂的疼痛伴随着奇异的麻痒散开来,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半边肩膀都使不上了力气。
箭头有毒!
王川从地上爬起来,慌不择路往前跑,似乎感受到了王川的恐惧和不甘,气海的灰色魔种不安的躁动着,却被缚符困在里头无法挣脱。
他的头也越来越晕,步伐越来越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巷子里面乱转。
王川感觉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他靠在青石巷的木门上,身后的木门嘎吱一声突然打开,昏死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听到了惊呼声,好像是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
他倒在地上,看到屋顶的梁柱连着许多红线,横七竖八吊着很多晾干的草药,一股草木的香味和涩味钻进了鼻子里。
后背传来一股撕裂的痛感,令得他如同鱼儿上岸般抽搐。这时候,一只白皙的纤手伸出来按住了他,清脆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道:“不要乱动,我帮你。”
这声音如此动人,以至于王川生死不知,心却安定下来。
“还好你碰到了我,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歹运。”好听的声音气息就打在他的耳朵上,王川迷迷糊糊感觉到,对方应该在帮自己清理伤口,没有任何反抗,舒服地呻吟算是回应了。
这么柔的手,应该不是老大妈,王川心想。
阵痛麻痒伴随着冰凉的感觉,王川陷入了某种迷狂的状态,眼前的一切都朦胧张狂,难以捉摸却又触手可及,他懂得基本的药理,知道这是毒箭上的毒药发作,高明的毒药使人麻痹,让人在迷幻中死去。
只不过,这种迷狂感在慢慢减退,医师的医术很高明,他狂乱的意识越来越清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身陷险境,整个人弹了起来。
这一下用力过度,背后的创口又裂开,飙出了一股血,痛得他又倒了下来。
“你醒了?”
王川转头,只见一名蒙着面巾的女子,露出的两只眼睛犹如一潭秋水,令王川不由一呆。
王川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紧的很,好像里面塞了几把土那么干。
女子走到他身前,说:“你先不要动,伤口又流血了。”
她细心清理着伤口,现在箭毒已祛,王川的感觉自然清晰,他能感觉女子手法轻柔熟稔,很快就将开裂的伤口重新处理好。
王川感觉伤口处微凉,知道是创伤的药膏,扭身想要道谢。
“你躺着别动,我去端碗水给你喝。”女子善解人意,知道他急需饮水,拿着沾满血污的绢布走开。
“哼!又死不了,那么细心照料做什么!”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