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土地庙前说旧事 索命街头展神威

乌衣巷之护城 吴文韬 3423 字 2024-05-17

“今日令堂使你来洪都,你母亲怕是与你说了,那信便是大哥送的,目的在于使你我两家,兑现那十五年前的约定。”

见倪若兰并不答话,许天涯说道:“你我自小离家,对于父辈之事,本来就所知甚少,只是近些年来,我涉猎江湖之时,慢慢知道了关于你我身世之事,今日我且说与你听。”许天涯看了一眼倪若兰继续说道,“你我两家父辈本不相识,本是鄂东布衣渔民,所得是天时的行当,只是后来行走江湖,意气相投,便结了那金兰兄弟,在你我年幼之时,父辈便暗暗谋划推翻那元朝暴政,揭竿而起,扯起‘摧富益贫’大旗,聚义四方豪杰,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但是杀伐四方,对家室安危不免有了顾忌,为此,父亲还有倪叔叔,哦,也就是令尊,着人将你我分别送往金陵故友之处,对于身世之事,却是让那故友莫要提及,以图安身,保得周全,我时我尚不足八岁,便是那时候被送到了叔父“独眼狮子”廖清风家中,父亲也只是每年送些钱粮来,这转眼间便是十二年,这十二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初到叔父家中,叔父便请得许多先生与师父教习武功谋略,乃至叔父身遭不测,横死家中,我又被乌衣巷主救下入了乌衣巷,乌衣巷主见我骨骼清奇,便使我拜他为义父,授我武艺,还与其子女成为金兰兄弟,后来在我十五岁时候,便带领着烈火堂人四处惩处奸佞,因为我年幼,敌人不察,再加上身负武艺,自然鲜有败绩,十八岁时,巷中大选,我却做了这外四堂的首领,也不知道自己何来这许多运气,后来在游历中救下了许多豪杰,身前效命,被奉若神明,见了那生死别离,心中自然无限哀伤,‘乱我心者,今日之事多烦忧’本是李太白的诗句,不曾想竟然让我心有所累,于是便创了那忘忧阁,嘱咐阁中护法对于这天下之事便宜行事,自己却做那逍遥仙人,五湖四海浪荡天涯,化名许天涯,后来有一日遇见了幼时故人,却是那同乡的长辈被元兵追杀,自己救治不及,那人临死前才告知于我,原来那天完皇帝徐寿辉正是生父!”

“什么?你说你是忘忧阁主!”

“是!”

“可是那日在武略阁中的又是何人?”

“正是三妹银霜!倪姑娘莫急,待我说完。”

倪若兰这才明白为何那银霜说话自己竟然觉得似曾相识,“那后来呢?”

“后来我便辗转去寻家父,后来寻得家父,才知道我与你竟然有这一桩子亲事,也见到了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那是何人?”

“你父亲便是前天完大将军倪文俊!”

“什么?怎么会!”

“叔父知我如今成就,倒也不多说,只是叮嘱我要照顾好你。我便又回到金陵,找到了倪家,见你平日所学武艺杂乱,便教‘柳叶刀’方岚授你武艺,哪知道你喜好不定,武艺却是进步平平。没办法只好暗暗嘱咐了金陵的兄弟暗暗看顾,江湖上惧怕乌衣巷之名,倒也没有那高手登门寻事,至于武艺泛泛之辈‘柳叶刀’便可处理。岂知不久便听说叔父被那陈友谅诱骗江边杀害,家父受其威胁,便昭告天下,说你父谋反,我自然不信,只是恰逢老巷主逝世,便只得多呆了些日子,后来我到了父亲宫门之外,岂知那宫禁森森,却是如何也进不去了,后来大军东进,本来想寻个机会与父亲见上一面,岂知父亲却也被陈友谅这厮于行军采石时杀害,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使数批兄弟进行行刺,哪知道这陈友谅出行皆是重兵护卫,却是如何也行不通的。可怜家父与叔叔南征北讨,英雄一世却被这等奸佞小人杀害!”许天涯说着不知何时双掌已经成拳,臂上青筋暴涨。

“这。。。。。。。这。。。。。。”

倪若兰说着脑海中那记忆便如决了砥的洪水一般袭来,难怪,难怪,为何一开始许天涯唱歌时候自己便觉得耳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而是幼时邻旁便是那烟花之地,那楼上女子唱的便是这曲。。。。。。。

“姑娘窗头坐,不时的望外边,窗外有那百灵鸟,轻轻的从飞上天;林间小路幽幽,哥哥在那桥上走,妹妹往那桥上瞅,却只看到笨牛一头。笨牛不是牛,哥哥莫回头,看那河水向东流,莫让妹妹青丝变白发,老死在高楼。。。。。。”

在这曲子里,在那回忆里,有个壮阔的男子扛着渔网走过小桥流水,与乡邻打过招呼,走进家里,将买来的糖递给女儿的手中,旁边的男孩子便要来夺,这男子只哟呵一声“小兔崽子,别和妹妹抢,诺,这是你的。”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跑开,这汉子扭过头,一个妇人走过来“当家的回来了,来,擦把脸!”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倪若兰的母亲。

倪若兰不知觉感觉脸上有些湿热,一摸却是两行清泪,倪若兰扭过头,探手入怀却是找那手帕不得,一抬胳膊便用那袖子抹了眼泪,扭过身问道:“那我哥哥呢?”

“叔父说,倪家哥哥本来随军,只是后来,队伍被元兵冲散,确实再也寻不得了!”

“这么说你便是徐家哥哥”

“本来的名字不用了,义父说徐武功实在俗气,并给了一个名字,现在却是叫做昊天,希望我便如太阳般给这天下苍生尽些力气。”

“昊天哥哥,既然你武艺高强,为何那日你我初遇时会被几个散兵欺辱?”

“还不是知晓你们便在近处,不宜过早亮明身份!”

“那是为何?”

“疾风堂下曾经有人说过,这倪家护院慕容清之子曾被汉军捉去,担心他已成为那汉军细作,若果属实的话,提早让大伙儿知了,岂不给我自己带来麻烦。”

“恪哥哥?”

“不过来到这洪都也使人查过,却是没有什么发现!”但见倪若兰脸露异色,忙说道,“只是可能,妹子也不要往心上去。”这才见倪若兰脸色慢慢缓和。

“妹子,能和你商量个事么?”许天涯问道。

“昊天哥哥请说。”

“今日你我相见,说起这慕容恪之事,除‘铁蛋银枪’罗人杰外,还望莫要和他人提及。”徐昊天说道。

“恩!”倪若兰回道,“那昊天哥哥还有别的话说吗?”

“这。。。。。。”徐昊天闻言,稍微一顿说道:“有件事情还需你我商议,便是这玉佩之事!”

“恩?”

“毕竟是父辈心愿,却不知道若兰妹怎么想?”

倪若兰见徐昊天问及此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时语塞,转念一想说道;“此时日后再议。若兰现在心思正乱。”

“也好!那妹子我们这便回去吧!”

二人说了这许多话儿,不知觉天早已入幕,二人刚转入接到却见那街口灯光昏暗处忽地走出一人,“二哥,你们说完了!”说着竟然挽起徐昊天的胳膊,正是那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