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敢用。这时不是有鸦片吗?其实,那个倒还有用,至少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比尔建议道。
鸳鸯便告诉了叶莲,只等赖嬷嬷请的大夫来了问他。
比尔让叶莲找出了一条干净的薄棉纱被褥铺在竹榻上,三人将贾珠挪在上面,观察着伤处的渗出情况。
“万幸烧伤面积不是特别大,只要他能挺过感染这一关,应该就无事了。”
“感染?那是什么?”
叶莲问鸳鸯。
“就是,发热。若发热后能安稳退热,就好了。”
“哦。好、好。”
叶莲颔首,又冲比尔连连感谢。
“一会儿等大夫来了,想必也会开一些散热的药材。”
叶莲这才得空,坐下细细问了比尔和鸳鸯。
“我以前也读史,读到那些宫变、阴谋的精彩处,还会击节赞叹。可是,如今自己身边的人也卷进了这样的精彩中,我却只觉得惊心、恶心。”
叶莲叹道。
她握着鸳鸯的手,又后怕道:“顺王这没人伦的畜生!拂尘险些就做了他野心的陪葬!”
这时,小院外响起叩门声。
鸳鸯叫比尔先躲到了下人偏厢房里,自己过去开了院门。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大夫拱手道:“小大姐儿,这里可是叶家?我是坐了赖家的车,来给叶大爷瞧病的。”
鸳鸯赶忙将大夫迎进了院子,又招呼车夫进来稍等。
大夫进了屋来,先应主家要求仔细净了手,给贾珠诊治一番后,他惊讶道:“哪位前辈清理的伤口,倒是仔细地很。”
叶莲敷衍了几句,等他号完脉,在一旁问:“我家大爷如何了?可要紧?”
大夫拱手道:“大奶奶放心,无碍的。”
年轻大夫出来,拿出笔墨,写了个药方,交待叶莲,待病人发起热来,就煎了喝。若退了热,病人便无碍,若不退,还需再请大夫来瞧。
鸳鸯问道:“先生可有大烟膏子?前头那位大夫说吃些那个可以止疼。”
“这个,需谨慎药量。我一并写下,你们明日一早到药店买吧。”
大夫写完药量,便起身告辞。
叶莲拿出诊金来,又额外封了个五两的银锞子。
“先生还请帮我家大爷隐瞒些,他是今夜宫里当值的侍卫,救火伤到了就吓得先退回了家。若叫上峰知道了,怕不得治他的罪!”
大夫也知今夜宫内走了水,倒也不起疑,闻言连连点头道:“怪道呢!大奶奶放心,医者父母心,小可自当尽力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