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號也点头不已。
“只是,金陵那些凶人为何还杀了许多别的女娃娃?还有,小丫头鸳鸯如何会讲英格兰语?”
刘襄喃喃发问。
王子腾冷笑道:“前者,浑水摸鱼。后者,先会说,后找的比尔。”
薛號听得糊涂,不由看向刘襄。
“啊!还是老爷心思缜密,某自愧不如。金陵凶杀案在先,试探之人在后,不过是装作凶手罢了。那小丫鬟也许原本就机缘巧合间会些西洋话,所以背后那人才特特寻了个西洋少年来,既能正大光明到咱们府上认恩人刺探咱们,又能背地里同那小丫鬟巧遇取证。”
刘襄一解释,薛號才恍然大悟,又惊出一身冷汗来:“如此一来,背后那人,岂非有鬼谷之智?这等布局功力简直神鬼莫测!”
“敌友未明。”
王子腾却不甚慌张。
“老爷说的对。那人既认出了鲲皮锦,必是知道这锦来历的人。对那丫头并没下杀手直接取走鲲皮锦,而是刺探为主,说明对方还不欲同我们决然为敌。”
刘襄分析了一下,又叹:“鲲皮锦的前主子死前曾诅咒,得此锦者,天不与寿,地不与福,世不与子孙!老爷当即便斩杀了那人,并将那锦扔进了海里。却是我们大伙儿都心疼可惜,又给打捞了上来。此物太过珍贵,来往海商恐有人知其大名……”
薛號也叹:“此物历任主人皆不得善终,着实不吉。”
“不吉?四百万!”
王子腾语气一派平淡。
“子不语乱力怪神!那人死在咱们手里,是他命该如此。现下咱们得了那锦,贾府得了那锦,寿、福、子孙,又哪一家缺了什么不曾!”
刘襄附和着王子腾。
“咱们从那锦的上任主人处,可是得了四百万两银子的大财。这等不吉,的确多少人做梦都想要。”
薛號也颔首微笑道。
后窗根儿下,王熙凤捂紧了嘴巴,面色惨白地猫腰溜出冬青树丛,又佯作镇定往后院转了转,和王熙宁玩笑了两句,才重新走出了王府。
一出王府,她便撒丫子往家蹿去。
一气儿蹿回自己屋里,也不叫小丫头上前伺候,她便拴上门,倒在大炕上吓得直出倒气儿。
“杀了海商得了财宝……这是杀人越货!二叔升官发财全是仗着杀人越货得来的钱!”
王熙凤出了满背的白毛汗。
“四百万两!”
她又忽地起身,坐在炕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