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瞧不上那些假充的才女!写几句诗文在外头博个名声,到头来却还是撕了脸皮,死活赖着高攀高嫁!不是我没羞没臊,咱们姊妹一处说话,再没有藏着掖着的。我要嫁,便要夫家求着我嫁,八抬大轿风光大嫁!过了门子,还需我掌家。任谁,也得赞我一句能干!”
“嘻嘻嘻……”
王熙宁又羞又乐,笑得趴在炕桌上起不来身。
“你莫笑我。若能不嫁,我才乐得松快呢。可是生成个女儿身,又有老子管着,哪里能不嫁?你看那些大家小姐们一个个躲躲藏藏、支支吾吾,听都不能听这些婚嫁之事。哼,妆佯给外人看罢了。私底下,等到老子娘将她们许了不称意的人了,却又去哭天抹泪的。有什么用!妹妹千万莫学那些糊涂人。再过两三年,婶子便该给你相看了,你可莫装蚊子哼哼,定要自己拿定主意。”
“凤姐姐今儿可成了疯姐姐了!甚么话都敢说……”
王熙宁吓得去捂凤姐儿的嘴,凤姐儿把她小手捉住叫道:“才说了不装,你倒越发假模假式了!”
“好,我不假装。那,你怎么知道谁家的儿郎好啊歹啊的?你又怎么知道哪家嫁得哪家嫁不得呢?”
王熙宁拿手指划脸,边问边臊王熙凤。
“嘁,万事难不倒有心人。腔子上顶着个脑瓜子是做什么使的?”
王熙凤斜了一眼妹妹,昂头答道。
……
中京,忠顺王府。
黄肃觉得自己再摔下去,屋里就要找不到囫囵的东西了。
他望着满地狼藉的书房,揉着眉头,咽下了喉中的苦意。
一个小丫头,竟然几次三番折了他四个人手。
“蠢货!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