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策左思右想,此次丹霞宫来人,要么救他于水火,要么目标不是他,无非这两种。
难道是丹霞宫想对黑水靺鞨动手?
吴绍普说道,“哥哥,依现在的情形,我倒有一计。”
乔策抬了抬下巴,“快说。”
“这黑水靺鞨在此多日,本来就来者不善,我猜哥哥打心底不愿意跟他们合作,是不是?”
乔策点了点头。
“那不如借丹霞宫的手,除掉他们。即使是事发镇龙书院,塞北如若兴师问罪,我们大可推的一干二净,这万里之遥,谁会知晓?”
乔策示意他继续说,“这其二呢,如若丹霞宫敢对黑水靺鞨动手,那我们‘镇龙党’就可以往丹霞宫去靠拢了,到时候七十二人里面即使有不同的声音,也没办法,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的出路。”
靠拢丹霞宫,乔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总觉得时机未到。听吴绍普这一分析,他倒觉得有几分道理。
乔策搓了搓手,“那你说说,后面我们该怎么办?”
吴绍普拿来茶杯,用手指蘸点水,在桌上写下“试”字。
“何意?”
“哥哥就当不知她俩是谁,尽管去见。如果丹霞宫没胆子主动出手除掉佟穆昆,我们到时候也没必要向他们靠拢了。这抚王现在成了我们最好的筹码。”
“妙计!”乔策点了点头,轻轻的说道。
乔策吩咐道,“你速去安排,不要让旁人接触到抚王他们。把弥罗殿附近把守的人更换一班,交代他们,如遇险情大可躲避,不要硬碰。另外,派人打听太监陈淳化一党让萧煊铖前往洪安府篡位是否成功。”
吴绍普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事?”
“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你去打听便是。记住,打听这类消息,还是老规矩,不要让人知道是‘镇龙书院’在问。还有,你将无衣随时带在身边,这几日不要让他接触抚王他们一帮人。”
乔策心中在想,如果萧煊铖篡位成功,那就是天赐良机,不论是否靠拢丹霞宫,他的称帝计划就可以提前实现。毕竟萧煊铖这人本来在中原就没有号召力,他得知是受到陈淳化要挟蛊惑,方才拿了假诏书去篡位。
如果萧煊翎被蒙骗成功,那乔策的机会就来了。吴绍普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哥哥的行事风格,该你知道的你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就不会让你知道。
事情安排完毕之后,乔策行色匆匆的走向朝会阁的内厅。
乔策见到七弦、寻融二人。只见她俩容貌清秀,如天人一般,不禁内心感慨,这丹霞宫果真是传说中人人向往的神仙之地。
乔策说道,“听闻二位姑娘是‘采葛音馆’的音师。今日又相赠如此厚礼,只是不知道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劳。”
七弦抿嘴笑道,“岂敢劳烦院主。今日路过贵地,小住几日,有所打扰,约见宫主相赠薄礼,是想表达感谢之意。我俩音师出身,别无他技。传音布道是我们的音馆的宗旨,得知这‘镇龙书院’乃藏龙卧虎之地,适想向众人献曲一段。”
乔策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好说,我明日就可以安排。听闻‘采葛音馆’乃世间罕见,听过几段,但均是被人复弹,今日能听到原版,那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看样子,院主很懂音律了。”
“我哪里懂什么音律,两位姑娘见笑了。”乔策给她俩斟满了茶,“我家夫人是个爱好音律的人,几年前书院来了一个人,相赠了一段弦音音谱,她便每日研习,如天籁一般好听,只可惜只此一段,听不到全部的音曲。”
乔策说的人,便是柳吾泉。他相赠给乔策夫人覃山山的便是《丹霞散》其中第七段。
《丹霞散》共有十九段,《鹿鸣弦音》、《白华弦音》、《彤弓弦音》、《祈父弦音》、《小旻弦音》、《南山弦音》、《桑雍弦音》、《北堂弦音》、《鹤鸣弦音》、《云中弦音》、《湘君弦音》、《少司弦音》、《天问弦音》、《远游弦音》、《卜居弦音》、《招思弦音》、《天叹弦音》、《怀国弦音》、《归隐弦音》。
七弦这才想起来,覃盖盖的妹妹原来是乔策的夫人。乔策和她感情非常好,一直没有纳妾,视同掌中珍宝一般。
“这《丹霞散》乃世间绝版,堪比《广陵散》之稀罕。尊夫人能得到其中一册,已经是很有缘分了。”寻融插嘴道,七弦脸色微微一变。
乔策追问道,“二位姑娘可否会弹此曲呢?夫人研习此曲,经常茶饭不思,常叹息什么时候能亲耳听得此曲全部。”
七弦笑道,“此等神曲,不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