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回放过往是将死者的专利,此时邓肯就快速的浏览着一生中的各种咒术理论,实验数据,甚至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解开了曾经的一道学术难题,却马上又意识到他根本没机会发表这项结论了。不过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思绪最终化成了一句疑问---谁来救救我?
伊莫拉疯狂的聚积着浓酸,强烈的腐蚀性甚至让它自己都感到了来自咽喉深处的火辣感。介于前面的经验,它要一次性积攒足够的力量来消灭眼前这个麻烦。最后浓酸的烟雾都开始从鼻孔里满溢了出来,伊莫拉张开大嘴准备喷吐,同时睁大三对明黄色的巨大瞳孔想最后再好好看看眼前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业已变得昏黄的阳光下,忽然一抹黑影跳入它的视野直奔它的眼睛过来。伊莫拉立刻条件反射的封闭上了眼球上的一层角质覆膜,然而数寸厚的坚硬角质覆膜却并没有能够阻挡住黑影,顷刻间它便穿透了阻拦冲入到伊莫拉的眼球当中。
左侧视野忽然黑了一片,接着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入脑,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突然的袭击让伊莫拉一下没有把持住,一口浓酸直接喷在了邓肯右侧的大片灰浆地上,粘稠的浓酸甚至落地有声,直接腐蚀出半米深的一个大坑。
伊莫拉顾不得疼痛,由于少了一只眼睛左边的立体视觉受损,它只好转过头来寻找袭击者,忽然它剩下的五个瞳孔猛的一缩。就在远处的夕阳下,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和一个巨人站在那里,骑士手上高举着一支螺旋状的长角。
“吼!!!!”这是伊莫拉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吼叫,它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了。伊莫拉当然认得骑士手上的这只长角,因为今天它头上只有一只独角。
龙蜥有强悍的,就算眼睛瞎了也终究有一天能长出来,但是唯独作为雄性象征的两只长角是不可再生的,记仇的龙蜥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幼年时被人斩角的耻辱。此时伊莫拉已经顾不得那团讨厌的粘液了,他调转巨大的身体,轰隆着咆哮着冲向远处的奎恩。
奎恩放下弩弓,取下马鞍上挂着的长弓。弓非常硬,老奎恩根本拉不开,于是他迅速拿出了法师给的蛮牛药剂,不顾法师的警告一口气连续喝下三瓶。
药液辛辣无比,好像开水一般穿过食道流入胃中,在那稍作停留便又立即扩散到全身。片刻之后他便感觉到肌肉传来酸麻感,随之而来的更是一种奇异的体验,沉重的装备忽然变得轻飘飘起来,这让他非常不习惯,甚至开始怀疑这身一直以来值得信赖的铁甲是不是真的还穿在身上。
他抽出三支铁脊重箭,拉满长弓,深吸一口气,再次锁定了龙蜥的眼睛。奔跑中的龙蜥总是会大幅度的晃动头部,这给奎恩造成了一定的障碍,而由于一次性喝下大量蛮牛药剂,所带来的剧烈头痛也干扰着他的鹰眼术。但就算这样,随着几乎连在一起的嗡嗡嗡三声,弓弦快速振动,奎恩还是成功完成了一记漂亮的连射,三支接连在一起射出呈现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并分别飞向不同的目标。
磨练了几十年的射术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三支箭矢全部命中,两支直接穿透龙蜥右边的眼球明黄色的液体飞溅出来,显然是瞎了。可惜最后一支箭矢却被龙蜥的眼睑挡住弹飞了。
丢下已经不堪重负的长弓,奎恩再次拿起弩弓,将脸贴近瞄准等待。弩臂在剧烈的弯曲时,甚至可以听见金属快速结晶时的清脆响声,迅速变成晶莹雪白的颜色,奎恩压下弩机射出了三角破甲矢。
异常高速的弩矢压着低低的弧线,再次命中了右边最后一只眼睛,这次覆满鳞甲的眼脸没能挡住破甲矢,结晶弩臂带来的强大贯通力让伊莫拉又一次体会到了穿入脑髓般的痛苦。连续遭到重击,伊莫拉再也无法埋头冲锋,它被迫停了下来企图喘息片刻。
抓住这个时机,奎恩一拉缰绳,对多夫喊道:“来吧多夫,我们上,还记得我告诉你的吗,跟着我狠狠的打断蜥蜴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