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一个人独处黑暗,那日的种种再次深刻地砸向了她的脑子。
她一直不停地说着,“爸爸!别走!”
悠悠双手抱着头,似乎很不愿意听见那一声,她死死地堵住耳朵,她用力太大,都把自己的耳朵压变形了。
些许是真的经历不了这样的打击,她晕倒了,身体漂浮在这黑暗中。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一个人的眼中,那人准确来说不是人,是一个魂魄。
这魂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盯着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胡悠悠。
老者叹了叹气,“想来到这无心四相,必须是毫无心结之人。哎,你是万年来唯一一个和我灵魂不想冲突的人,你可要通过心魅的考验啊!老头我还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不知道一万多年后的世界是怎样的。”
胡悠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东西太多太杂,但都是她的心结。
她梦见世人骂她不孝顺,看见自己的亲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她梦见自己在演《青城》时,被粉丝砸脸,说她是花瓶。
这样的考验对任何来说都不亚于皮肉之苦,甚至胜过皮肉之苦,凌迟之苦。
她一直摇头,嘴里说着梦话,“不是,我不是。”
如果这里不是虚空的话,她的汗,她的泪怕是足够淹没她自己的了。
梦一直是断断续续的,突然她看见了一道阳光撒向水面,心镜一下开朗,这纠结她多年的心结,今天在这里可以永远治愈了。
但她算运气好的,以前也有人来过这里,可是因为无法通过考验,就只能被心结缠绕一辈子过活。
刷的一下,胡悠悠睁开双眼,果敢,霸气地站起来,“哼!世人说我不孝,我想请问何为不孝。第一,那年我五岁,根本不懂那些所谓的自杀。第二,如果你们有善心,当年也就不会当键盘侠,随便说我爸。第三,你们也只是想图个安心,找个出气筒罢了!”
胡悠悠惊鸿一瞥,鄙弃地笑了,“至于,你们说我是花瓶,那你们呢,连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太丑了!第四,你们见过哪一个花瓶能够背台词到凌晨三点。第五,你们见过哪一个花瓶,因为不满意一个动作,主动演了几十遍。第六,你们继续说好了,说几寸,我割几寸舌头。”
老者通过镜子,看着胡悠悠霸气地,犹如女王一样站了起来,还充分地说明了理由。
“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丫头,能这么霸气地赢了心魅。”老者摸了摸胡须。
在她一口气说话之后,她破涕而笑,这一次,她的心是真的好了。
瞬间,黑暗全部消失殆尽,映入她眼睑的是一个和上次她穿越时所走的那个宫殿一模一样。
这样果然灯火明亮,她的感知没有错。她继续走近,就看见一个紫黑色的迷你版的霸王龙。
那霸王龙因为疼痛,躺在地上打滚,“疼死我了,第一次遇见这么凶猛的人类。外面的世界都怎么了,以前的人没有这么猛的啊!”
胡悠悠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就关心地问了一下,“你没事吧!”
心魅怨恨道,“我说人类,你刚才说点就完了嘛!用得着那么用力地说吗?”
聪明如雪的胡悠悠脑袋一转,“原来是你在考验我,我真应该再用力一点。”说完,一脚狠下心,踢了一下他的肚子。
霸王龙一个抛物线被踢得老远,“可恶的人类。”
胡悠悠俏皮地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哼!想跟老娘斗,你还嫩了一点。”
她转手,就继续朝里走去,准备走到上一次古琴悬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