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梦 九清乔巧

夕阳已坠,月光早已大地披上了一件银衣,为它增添了几分诱人的神秘。

早晨人满为患,梦草花绽开的地方,如今却人去楼空,孤留已凋谢的梦草花,安静地趴在地上,微弱的一吸一呼间,似乎就快到了生命的尽头。

梦草花的奇景只维系到了黄昏,斜下的夕颜,带着泛黄泛红的颜色,犹如一道密令,指引着兽灵们离开。

无数灰白色的透明的兽灵,一开始是缓缓地依依不舍地离开。

当蓝天被红色侵染,当白云被乌红的烟笼罩时,兽灵却如同人族遇见了山洪海啸般,争先恐后地想要脱离有那朵梦草花在的地方,就连骨子里血脉的压制都已顾不上理会了。

人族见到兽灵这般奇异,不由地有一股危机感,纷纷结队离去,只余下几十人。

梦草花静静地看着,看着兽灵的逃离;静静地看着,看着人族的离去。

犹如一只被伙伴抛弃的幼兽,独自一人地落在它们的身后。

梦草花如草般的叶子被夕颜刷下了一层如油漆般的颜色,似乎擦不去,抹不掉。

原本昏暗的天渐渐抹上了一丝一缕的沉暮色,就像一只饥饿的猛兽,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一丝丝明黄,吞噬世间最后的一点夕光。

这时就连一开始留下的人也开始动摇了,有十几个人也相继离开了。

高人习惯性地擦着自己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握紧着自己的刀。

泛白的戒指上刻着阴阳师的符咒,又因为太过微小,而根本让人看不清里面刻画着什么。

“走吧,太晚了。”

阮润温和地说完,便离开了,走之前还明晃晃地看了一眼角落的位置,让人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