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好好享用你家夫人给你做的爱心便当吧,今天的工作量真的超标了,你黑我黑大家都黑。”何意有点啼笑皆非,这说的哪跟哪。医护人员都喜欢自己代入角色,然后制造不存在的情景剧。
“就你黑,大家都叫你大黑。每次上班都忙的跟狗似得。”值班医生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年轻人被“欺负”是常有的事,好听点叫旺财,替科室创收,难听点就是运气背,别人都清闲,自己班上就是急诊啊病情不稳定抢救啊诸多屁事,但是“黑”这个称号绝对不能承担下来,不然会成为工作生涯的一大趣谈。
“大家都黑”何意嘟囔着也不急着怼回去,虱子多了不怕痒。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上班也是少有清闲的时候。运气也是真背,总被调侃说要去找个寺庙烧香拜拜。
一回到科室,心电监护的报警声、呼吸机的报警声、点滴泵注射泵的报警声喧嚣而至。又要回归战场。
“师妹你去吃饭吧,你这边的病人有什么特殊的吗?”何意招呼着搭档们去吃饭,干这一行,吃饭得轮流,毕竟病人都得24小时有人照护。运气不好病人危重活也多的话,连饭都吃不上。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有个在做血透,有个去加肾上腺素的量走的比较大。”师妹一摘口罩,一遍洗手交代病情,互帮互助的合作精神让人事关系比较和谐。当然,每个地方都有江湖和圈子。
“姑娘,过来,我给你看看我前女友的照片,她今天下午来看我了,你看见她没?”何意经过一个住了快两个月的老病人的时候,他把他叫住了,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兴奋,笑容比平时爽朗了很多。
他是硅肺的一个病人,肺纤维化到了不可逆转的地步,等待着肺部移植,一个电厂的高级工程师,将近五十岁,但是面部有点浮肿,脸上血色较少,本身也是个大块头,让他看起来也就四十开头不显老,从平时的聊天知道他儿子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家庭和谐美满,儿子听话孝顺,妻子温柔体贴。
“哟,这个阿姨好漂亮啊,多少岁啊?看起来好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何意凑近手机屏幕去看相片,很有神韵的一个太太级人物,妆容精致,穿着得体,周身气质端庄,隔着屏幕都可以传递出来。
“比我还大两岁,是我大学同学,大二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不过毕业那年她选择了出国,而我不想出国,然后就自然的分手了。”大叔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前程过往,多少恩恩怨怨已经消散在岁月里。
“看起来不像五十岁的人啊,看起来比你年轻多了,哈哈,看来她过的不错哦。”何意真的希望自己五十岁有这么精致的状态,精致的女人让人折服,自己以前已经吃过随意邋遢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