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哑的锣声从码头的方向传来,仿佛重重砸在了人心上。
一瞬间,石板桥边的时间仿佛停了,众人睁着茫然而惊恐的眼眸,机械地望向声音的方向。
“不好,快!贼人从岸边来袭了!”初一反应最快,领着陈帮的地痞们,飞一般地掉头,往码头方向冲去。
桥下的人见状,慌忙追随。
但人太多,又不管不顾,眨眼间场面便乱了套。
“扑通!”“扑通!”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桥上冲,很快便有人不慎被挤下了桥。
落在后面的赵青峰,急得拔出了刀,吼道:“都给我站住!”声音太过高亢,都带出了破音,“你们这样胡来,哪是去支援,简直是去添乱!”
众壮士盲目的头脑,这才清醒了一点。
“大家不要随便乱来,听赵旗长的安排。”江寒抢在许秀才前面喊道。
“对,各位壮士杀敌的心情,实在令人感动,但若行事不得法,则会适得其反,对各位我们早有安排,还请稍安勿躁。”
但是大家已经没有心情,再听许秀才文绉绉地啰嗦。
有人性急地喊道:“那就快点吧,再磨蹭,等贼人闯进来,咱们还怎么守?”
赵青峰速度很快,也顾不上谁是谁,只寻到领头的人,分成四组,人最多的一组去河岸岗哨,两组去守南北两门,最后一组则去小落霞山的入山口。
由于北门与小落霞山入口都是往北,他便直接将人交给江寒,说道:“眼下我要赶去码头,来不及带他们过去,辛苦小二哥领头跑一趟,巡检司的人大多都认识你,你让小旗长留下一队人,剩下的人全部援防南门。”
江寒郑重点头,领着分给她的徐吉阳、牛大叔等人,动作迅速地往北边去。
才跑出不远,便听有人在后面喊她。
回头一看,许秀才竟然追来了。
周半仙逃了,江寒很生气,当然不会放过他的屋子。
很可惜,尽管她差点把人家的墙给推了,但除了几包不知名粉末,一把很一般的破剑,再没找出任何看起来酷拽炫的玩意。
不都说少数民族身上,总会藏着些奇怪的东西吗?
为什么作为一个长老,居然穷成这样!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那老神棍就把,所以的好东西都清走了?”
没人给出答案。
江寒虽然不忿,也只能匆匆拿上东西,带着三个壮汉离开了小院。
许秀才的速度也很快,江寒四人才走出两条巷子,便见有人敲着锣,吆喝着各户派人到里正家里集合听宣。
原本该安静的小镇,渐渐热闹起来。
不仅有不知实情的民众老实去听宣,也有听到风声的民众出来打探,更有胆大的集结着一起往巡检司而去。
还没过石板桥,江寒便遇到了好些熟人。
她迎上前,一脸的不赞同地对一人说道:“牛大叔,你怎么也出来了?您一家子妇孺,万一有事……到时候婶子她们怎么办?”
牛大叔笑了笑:“没事,我们几家的女人孩子,都待在一处,有人护着。我好歹有些身手,大敌当前,怎么畏缩不前?再说,我还想杀几个恶贼,给几个兄弟报仇呢!”
“这几年咱们的弟兄们,可没少在这些恶贼手上吃亏,平日咱们不敢进山寻仇,如今他们送上门来了,咱们没有怕的理由!”一位跟在牛大叔身边,看着有几分面熟的大叔,举了举手中的柴刀,愤然说道。
“对,这些畜生竟敢欺上门来,以为咱们会当缩头乌龟,束手就擒吗?他们大错特错了!”
人未到声先至,江寒循声望去,便见前方巷口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举着火把,身后跟着一大群人,拎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快步走了过来。
“徐,徐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徐吉阳,随他一起来的,正是平日里跟他混的那些苦力。
“小哥,你怎么才带了三个人?”他竖起拇指赞叹,“我就佩服你的胆量,带三个人也敢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