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血色的化验单

涵谖警觉起来,立马将那块沾了血的帕子扔到了垃圾桶里,再用一些纸遮盖在上面。

看到进来的人,涵谖立马呼了一口气。

云晨起身,“姐,是你啊。”

艾伦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涵谖,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她,“小姐,这是您要的报告。”

涵谖的心脏忽然止不住的挑动,结果,里面的就是结果了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慌,以她现在的情况,估计报告里的结果不会很简单吧。

喉咙咽了一口水。

闭了闭眼睛,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你们都出去吧。”

云晨和艾伦对视一眼,都微微颔首,“是,小姐。”

将门轻轻关上。

“小姐到底怎么了?”艾伦有些担心的问。

云晨看了看艾伦,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这几天一直都咳血。”

艾伦蹙了蹙眉头,“少爷知道吗?”

“小姐不让告诉任何人。”云晨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既然小姐都吩咐了,我们两个做下人的就不好多管闲事了。”艾伦点了点头。

云晨笑了笑,“姐姐你现在都是lbs的首席助理了哎,还是下人吗?”

艾伦笑了笑,“我的整条命都是小姐捡回来的,如果不是她,或许在我10岁那年就在街头被打死了吧。是小姐给我改名,让我和过去告别,不然,我还是那个街头的小乞丐——云熙。”

“是啊,也是因为那样,我才可以在慕家做小姐的专人女佣,享受主管级的待遇,小姐待我们有知遇之恩。”云晨也叹了口气。

黑白色的房间,透明的水晶吊灯下,涵谖看着白色的报告,手有些颤抖,笑了,无力地笑了,虚软的笑了,这就是结果吗,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心口处的裂痕仿佛越来越深,眼泪仿佛是止不住的一般,擦干,它又流,流下,又擦,“该死了,怎么擦不干呢。”涵谖假笑着说,但心里的苦痛却止不住的流出,最后干脆放弃了,任它在肆意的迸发出来,悲痛的心情使得她全身都剧烈的颤抖,刚刚收拾好的东西再一次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无力地瘫软在锃亮的地板上,眼角含着晶莹的泪花,伤极反笑,“怎么会呢,怎么会是胃癌呢,为什么会是胃癌呢,为什么,为什么”

躺在暗白色的地板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苍白而又无力,眼泪如海盐一般,带着酸涩,带着苦痛,一点点侵蚀她的脸庞,甚至是整颗心脏。

水晶般的玻璃花房里,绯红色的蔷薇花大片大片的凋零,窗外,飘着小雪,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却显得那样的悲瑟和凄美。

涵谖无力地翻转身体,看向外面飘着的小雪,她现在急需要解脱。

“咕咚,咕咚。”

酒窖里,昏暗的光线,暗红色的格调,此刻给人一种嗜血的错觉。

凌乱的酒瓶撒在地上,还有暗红色的液态,一瓶瓶昂贵的红酒,就这样挥洒在地上,涵谖无力地拿着酒瓶,一瓶一瓶的往肚子里灌,酒精渐渐侵蚀了她的意识,视线也变的模糊,嘴角含着泪,还有红酒的残渣,抱着酒瓶沉沉的睡去。

暗红色的酒窖,弥漫着红酒的醇香,酒窖外,小雪渐渐变大,今年的雪来的比往年的都要早。

“笃——”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轻快的爵士乐。

涵谖依旧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受影响。

“笃——”铃声再次响起。

“笃——”铃声再次接踵而来。

“笃——”铃声一遍一遍,仿佛不死心一般。

“笃——”铃声第n次响起。

涵谖终于皱了皱眉心,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拿起手机,“喂”

“谖谖啊,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啊?”电话那头传来安宇槿的声音。

涵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表哥啊什么事?”

“明天出去野餐啊,姿暶告诉你了吗?”安宇槿叹了口气,问道。

“嗯,还有事吗?”

“哦,没事了。”

挂断电话,涵谖踉跄着起身,头晕乎乎的,手脚也不协调,拿着红酒瓶就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驱着火红色的法拉利出门。

高速公路上,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疾驰着,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其他的车辆,今天,整条高速公路都被涵谖包下来了,没有任何人打扰,她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

“呼——”疾驰的车子划过风的声音。

速度越来越快,可涵谖依旧没有减速,敞篷的车子,小雪飞扬,落在涵谖的两颊,瞬间融化了,冰冷的风,冰凉的心

涵谖拿着酒瓶,一灌而下,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逐渐模糊不清,可涵谖继续加大油门,高速,高速中,已经快得看不见车身了,只有一个火红色的影子,仿佛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直燃烧着直至遥远昏暗又低沉的天际。

忽然,法拉利偏离了公路的轨道,向中间撞去,涵谖心下猛的大惊,急踩刹车,可是法拉利的车速太快,巨大的惯性使得车身直直的撞上了公路中间的隔板。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火红色的法拉利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品,车身散出缕缕暗白色的白烟,车胎被撞得恐怖的凹陷进去。

白色的安全气囊被鲜血染红,涵谖的脑袋一片混乱,上腹的剧痛是以往的数十倍,口中的腥味也越来越浓,“咳咳咳”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只有手机响起,可此时却像是催命符号一般,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催取着生命。

痛,好痛,涵谖的上腹依旧是剧烈的疼痛,静静的趴在安全气囊上,仿佛没有知觉一般,手静静的抓着腹部的毛衣,因为拧的过于紧促,手已经没有了知觉。

涵谖额上的汗珠密密的沁出,和嘴角的鲜血相互混合着一起流下,如数百只虫蚁在啃噬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痛苦似乎不给她任何可以喘息机会,一下下的侵蚀着她的心智,模糊的的意识越来越强,她痛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栗,手机依然一遍遍的响着,车外,小雪依然飘着,只不过一落下,就变成了水。

只有一丝残缺的意识了,涵谖心里却是一片凄苦和冷意,既然痛,就痛好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