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不是一个会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各种言语在她的耳中炸裂,也只当没有听到。面色如常走到幻月的马车旁,帮着掀起帘子,流殇抱着幻月下了车,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一边的府邸。
流寂也跟着走进去,微一抬头,牌匾上“大祭司府”四个字遒劲有力。
“老爷,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夫人……哎。”一个年过五旬的老管家带着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嬷嬷走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
“寂儿,这是吴伯,张婶,让他们带你去你住的屋子吧,有什么问题问他们便是,我,我先去安顿一下你的母亲。”流殇显然对流寂是有歉意的,本来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将她迎回来,亲自带她去她的处所,带她看看自己的家,好好地交代着家里的琐事,但是他看着怀里的幻月,是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和力气去做这些事。
流寂自然也明白:“父亲,放心,流寂都明白,您不用担心我,好好陪母亲。”
“恩,好。”流殇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就向东边的屋子里走去。
看着父亲离开,流寂她解下自己脸上的面纱,带着青箩朝着两位管事行了一礼:“流寂见过吴伯,张婶,这是青箩,以后还望两位多担待了。”
“小姐快起,这老妪担不起这礼啊。”张婶急忙扶起流寂。
“就是就是,小姐快别折煞老头子了,您这是回家了,以后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们说便是,那先让你张婶带你回你的住处,我让人给小姐的行礼送过去。”吴伯说着就唤人去收拾东西了。
张婶这边就带着流寂往住处走去,府里很大,但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华丽装饰,到是说不出的古朴却也诗意,一路上修竹翠柏,弱柳梨花,长廊荷塘,还有那满园的桃树。那个载满了桃树的地方便是“流月居”,是流殇和幻月成亲后一直居住的地方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住所。
再往右走去一些,过一个石桥在走一段就到了流寂的住所“寂园”。
这处地方很大,院内千百竿翠竹掩,入门几阶曲折游廊,更是幽静,连接着有一处不甚大的池塘,里面养满了红莲花,花上还带着雨,娇艳欲滴。池子里还有些红鲤,跃起水面偶然溅起一些水花来。登上台阶站在门前,门是梨花木雕花的,房檐下挂着母亲做的木铎玲玲作响,长廊里摆着一排各色的鲜花,开的很是艳丽,倒是也引来不少蝴蝶扑香。
张婶一边让人打开门,一边说:“小姐,这个处所是你还在夫人肚子里的时候,老爷特地给你选的,这牌匾也是老爷当初特地从小姐闺名里选字自己亲题的,本来这屋后还有好些海棠,还是老爷听闻小姐不喜那么艳丽的,就让人改栽了些梨树,这倒罢了,老爷说小姐的屋子终归是要热闹些才是,就唤人养着这些花啊鱼的,小姐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人挪了去。”
流寂看着这周围,对于她来时确实有些繁复过奢了,但是她却没有想改变一丝一毫的一丝:“不用了,我觉得很好。”
张婶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老爷那边静心安排,就是为了让小姐欢喜,这看来小姐还是满意的:“流寂小姐觉得好便好,咱们这边屋里看看。”
走进房里环往四周,大把大把的光从便窗子里洒下来,那梨花木桌子上铺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隔边的书桌上整齐的摆着一些笔墨纸砚,桌子后面有个不大的书架,架子上摆了一些少有的医术还有些趣闻散记什么的。窗边还放着一个碗口很大的一个瓷盏,里面养着几朵红莲花,煞是好看。再转过头瞧去,是闺中女子都有的檀木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梨花铜镜,还有好些个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首饰盒,流寂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各色胭脂水粉,成色极佳,芳香扑鼻,打开另一个,放满了玉镯金钗步摇各色各样华贵的很,想来下面几个盒子里放的也都是首饰了。在往里走去那一边是寝居,中间用几幅手绣屏风隔着,屏风上携绣着各种形态的桃花,栩栩如生,很精巧,再里面很大的一个衣柜,檀香木的大床,上面照着月牙色的纱帐,两床色泽上乘的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另一边倚着窗的地方还放着一张躺椅,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