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对我那说辞,半点疑心都没有?”
“起疑倒不至于,但有些不悦。”云娘子十分肯定。而且这份不悦,也只是因为夜秦与她侄儿有关。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濮阳缨不禁想。
他自知和阿纁相貌相似,为了避免奉诏入宫时撞上荀飞盏,便推说要在乾天观内虔心祈祷,不能入宫。与皇后来往联络,一切由云娘子负责。
一来,云娘子身为医女,不容易与身为禁军的荀飞盏碰面;二来,皇后时常召见医女,就算频繁了些,也不用避讳什么,更不必担心引起怀疑。
如此数年用心经营,皇后对他和云娘子颇为信任,对白神教的信仰也更加坚定,只是没想到她竟信奉到如此地步,连亲生侄儿也要靠后。
看来那费心准备了许久的符和膏药,能用得上。
“徒儿,你继续说。”
“是。今早,在城外押送张府尹……”
送走云娘子后,濮阳缨便让药童接着回禀收到的消息。
“纪琛也被拿下了?也好,毁了大梁一员虎将。”
善柳营参将纪琛,此人不似朱书彦圆滑机灵,但有真才实学,确为良将。
奈何,太过急于立功扬名。
北燕使团即将到访,若事情顺利,两国再度交战之时,能统帅大军指挥作战的,大概只有萧庭生或萧平章。
甘州惨胜,长林世子重伤;大梁朝堂之上,少了中书令、府尹和一名久不得志的勇将。
果然内斗最耗国力。
“莱阳侯府没有消息吗?”药童说到早晨被抓的一干人等下狱后便住了嘴,濮阳缨便猜想,渭宁生是不是又径自回去不搭理他。
这回行动渭宁生只需在外潜伏,确保段桐舟被擒,不难也不险。但就算顺利,他至少也应该传个口信,说一句任务完成。
“渭先生……”提及于莱阳侯府任教的渭宁生,药童的身子有些发抖,不敢对上师说出他传回的消息。
“无妨,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濮阳因只当徒儿怕他迁怒,于是安慰道。
渭宁生经过荀飞盏背叛后便性格大变,不似以前开朗守礼。自己在他眼里又一直不如阿纁,只因为掌尊金令和先师遗命,才一同来到大梁。
“渭、渭先生说……”药童心中更加惊惧,但此事严重,他实在没胆子隐瞒。
而且要是让掌尊从别的渠道知道,自己恐怕会落得更惨。
一咬牙,将消息全盘托出。“渭先生说荀飞盏突然插手,段先生被他打成重伤……还折断了手!”
“什么?!”向来云淡风轻的掌尊闻言暴怒,将茶盏摜到地上。
“消息属实吗?”
“确、确实属实,是渭先生亲眼所见……”
濮阳缨一掌击在案上。
“荀飞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