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提点便提了半个多时辰,荀飞盏也想知道甘州方面事情经过,便顺道听了听;至于平旌那求救的眼神……
不大想管。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直到策儿和灵儿跑来缠着叔叔陪他们玩儿,萧平旌才终于获释,捶捶膝盖,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孩子走了。
荀飞盏的思路却顺着老王爷方才就此案所做分析接着走了下去。“看来此案主要由朝中的宋浮、善柳营的纪琛和大同府的张府尹操纵。但目前尚未发现宋浮与纪琛联络的书面证据。”
有段桐舟这个师爷为他们奔波,纪琛方面的证据,恐怕很难找到。
纪琛才刚被平旌狠削一顿,又下了狱,按理说现在狱卒正照例对他进行“管理”,审问的事不必太急,下午再去即可。
不过与纪琛一同被捕的还有他手下的将士,这些人军阶不高,应该只是被关押入狱。对纪琛预谋之事是否知情、牵扯多少尚不可知,还是早早查清,以免有心人从中作梗,借机破坏长林清誉。
“多谢王爷指点,飞盏先行告退。”虽然重点在平旌,但他的确也收获不少。
萧庭生心道果然如此,悄悄使个眼色,让东青送荀飞盏离开。
“大统领,恕东青多嘴。”直到长林府门前,仆人将马牵过来时,东青才颤巍巍开口。
不是他卖主,这可是老王爷的吩咐……
“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人?”
经东青这一提醒,荀飞盏才突然想起他此行来长林王府的目的。
萧平章!
荀飞盏罕见的想爆粗骂人,也不知是为了谁。亏得荀家家教严格,不然金陵城中又要多了一笔谈资。
抬脚回身往东院去。荀飞盏动作之大之快,竟让不长的衣摆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隐隐有点跳舞转圈的意思。
年少时便跟随萧平章出战的东青忍住笑意,没跟过去。
“荀大哥你来了……啊。”上树摘花的萧平旌见荀飞盏双眼瞪得浑圆,双拳紧握好像还咬着牙,目无旁人直奔东院,遂抱紧树干,不想下去。
“叔叔,舅舅这是怎么了?”树下的侄子侄女天真的问。
“嗨!”直到看不见人,萧平旌才从树上跳下。
“叔叔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名为“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故事。
气势汹汹冲进东院的书房,荀飞盏满腔怒火,却在看到那个认真写字的身影时,突然散去。
虽然气他瞒着自己,可他必然有他的道理,而且结果也不坏。
自己总不能,真把他打成重伤吧。
萧平章表面淡定,实则悄悄瞟着荀飞盏的动静,见他好像没有特别上火,定定神,搁下手中毛笔,扬起笑容招呼道,“你来啦,我有事和你说。”
再次相对而坐。茶水微沸,萧平章摆弄着茶器,说起另一桩事。
“扶风堂一直有人在军中担任军医,此番战役后,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人。”
扶风堂的少堂主林奚,竟是林深将军之女。
“平旌的那门娃娃亲?”荀飞盏大为惊讶,他一直知道平旌的这门婚事,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林奚。
“正是。我试探了一番,她并没有表明身份的意思。”萧平章听荀飞盏提过,前世平旌最后还是和林奚在一起,看来缘分这东西,还真是挡不住。
不管两人是否知道这段姻缘,既然现在林奚无意相认,萧平章也不想勉强。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不过以后要是有事,咱们可千万注意,要护着点儿少堂主。”毕竟她还是林深将军的女儿。
当然,若有机会撮合她和平旌,也一定要及时出手。
“这是自然。”荀飞盏对此十分赞同。
他还记得前世,这两个孩子是经历了何等磨难,分分合合,才走到一起。虽然结局是好的,但其中曲折痛苦,能免去更好。
“所以你到底伤得多重?”
萧平章口中茶水喷出,门外埋伏的小兄妹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