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序 缘结千刃峰

灵虚登仙 三千月丶 1289 字 2024-05-17

“呼呼”

漫天雪花飞舞,北风呼啸而过,北境终年严寒,此时又正是隆冬时节。山谷里狂风呼啸,大雪纷飞。这片山峰地处北境凌云城外,连亘百里,高处高耸入云,深处万丈悬崖,高低落差之大,山崖石壁之陡峭,无不令人咋舌。放眼望去,满目的雪片飞霜,竟叫人分不出这山崖之上是白天还是黑夜。风刮过崖壁,发出狼嚎之声,又似妇人呜咽,给这大雪纷纷中的千刃峰,平添了一份神秘和诡异。

“咔嚓”

忽然只听得一声“咔嚓”,似像是冰层破裂的声音,又像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开去。按理说这冰天雪寒之中,就算真有那么细微的声响,也听不见那般微弱的声音,可这咔嚓声似是从人心底深处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咔嚓咔嚓”

声响越发密集,顺这声音望去,崖壁上的某处石壁上似是放出几抹毫光。又像是错觉一般。转眼之间,消失不见了。

“咚”“咚咚”

那声响终于是逐渐密集起来,那片石壁之后似是有些什么东西正要努力破壁而出,却又苦于没有力气,破不开这冰封雪埋的一片坚硬的石壁。于是声响渐渐平息了下去,这片山谷也好像要恢复那冰天雪地之中的沉默之姿。

忽然间,这片天地之间的灵力狂暴起来。天穹之上云开雾散,似是有一双手想要拨云见日一般。云雾散去,满天星光已不甚闪耀,遥远东方一抹鱼肚白隐隐若现。此时,原来正是长夜将明之时。天地间的灵力狂涌之间,猛地向那山壁一处灌注而去。与其说是灌注,不如说是冲撞。不出三两波灵力潮汐之时,忽的一声巨响,此时,石破天惊!

“咦?这股灵力,莫非此地此时,是有天生灵物诞生?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鬼斧门。门主,只要你拿下了这道天地机缘,加之炼化,想必能再做突破。到时候压制这北境其他宗派,不就在翻掌之间了吗?”

说话的是一行人中的一位老者。麻布衣袍,手指枯干。两眼烁烁放光,满是贪婪之色。兴奋的满面红光,看上去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几岁。

“哈哈哈”铜锣般的大笑声从老者身旁传来,寻声看去只见得旁边一人,有中年模样,四十上下。铁塔般的身影,身穿紫红色大氅,戴一银色头盔。腰间别一把青红色宝刀,走起路来凶横之气一览无遗,也隐隐透出一股血之虚气,想必是久经生死拼杀之人,一行几人也是以其为首,想必是那鬼斧门当家的。“想我七岁饮血炼虚气,十二岁祭刀聚虚体,三十而杀满千人开虚府,掌我血斧门,一扫北境,莫敢不从。虽不敢说与那境外天骄相比,倒也自认为有几分天赋。这等波动的天地灵物,我若是得了,有自信五年之内,冲击灵虚三天关。据我所知,帝国北境可还没有一个破关境啊,哈哈哈”说着,那鬼斧门门主又狂放的大笑起来。这鬼斧门众人对门主也是十分敬畏,都知道这位门主可是个狠人,对他人对自己,那可都是心狠手辣之极。

一行人簇拥着就到了这片山崖之下。此时天光大亮,那石壁中的东西也是渐渐的显出形状来,众人打眼望去,你看我我看你,却说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来。

那物似是一株奇异的植物,通体修长,根茎透亮。又开有几朵乳白色的小花,花心呈淡黄色,晨光熹微之下,几滴冰雪消融后的水珠挂在其翠绿的叶子上,显得无比美丽。但虽说是植物,可众人看过去却不知怎么,觉得这物有灵,似是活的一般。那植物周身灵虚之气浓郁,任何人看了都知道,这东西,必然是对修炼大有裨益!

“这必是至宝啊!”那鬼斧门门主兴奋地大叫一声,就欲要伸出手去抓这株仙草。可这只手刚刚伸出还没碰到的时候,这位门主却突然定住了身形,然后好似触电一般急急倒退几步,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那手上,赫然是鲜血淋漓!

众人只见面前空间突然扭曲起来,然后石壁似是恢复到完好如初,里面的那株植物也不见了踪影。再一眨眼,便觉得天旋地转,失了方向。回过神来,这一行人已不知身在这千刃山中的哪一处了。想来,就算是记得石壁所在,也不敢再来尝试了。

“哼哼,想抢老夫宝贝,真真的是活腻了。区区几个天关都未触碰到的蝼蚁,也敢染指千年仙虚石斛?也不想想这等世间不存的仙草是不是你们染指得了的。”说完,一道身影从那空间波动中显露出来。这人是一位老者,可是却鹤发童颜,仙风道骨。面色红润,灵虚旺盛。似是觉得刚刚说的还不过瘾,对着这株仙草继续道:“若不是为了你,谁要每年都来这鸟不拉屎的北虚域之北的偏远王国的北境来。我以圣者灵气灌注地脉,才有这日月为眼龙脉为灵,就这,还是天时地利机缘巧合之下你才能化生灵智。你若非是千年准备,凝聚灵智,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成人形修炼的话,我倒还真采来入药了。”那灵草似是能听懂人言,当即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似是有一道流光闪了闪,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转眼间出现在了崖壁之前。先前那道身影如临大敌,对那后来者说:“月老头,这是我培育千年的仙草,你若是打他的主意,我可和你玩命!”

那“月老头”看去倒只有二三十岁之样,面容俊美,温润如玉,却不知为什么被叫老头。当下眉头紧皱,板了板脸,道:“谁要跟你这药老怪争了,我这一道虚神降临又打不过你,但今日这仙草你怕是享受不了了。”

“你还说不与我争?!”

“你可知,宗内现在如何了?”

那“月老头”伸手间从袖袍中取出一物,那被称为“药老怪”的老人当即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道:“这,这这这,这是宗主的血令?”

“你呀你,堂堂虚玄宗大长老,却一直不闻宗内大小事务,天天就知道搞这些花花草草。”那“月老头”揉了揉眉头,正色道:“我此次前来是告诉你,宗内有变,宗主夫人造人暗算,昏迷不醒,宗主震怒,恐有大战将至。这次让我火速寻你回天上天,无论如何要医好夫人。你可听好,宗内能医好夫人的,也许只有你一人了。兹事体大,不得有失,你即刻与我回宗!”

“我不在宗门的期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我对不起宗门好,我即刻随你回天上天。可惜了这株千年仙虚石斛。凝聚灵智估计还需三年五载,只能看其造化了。”说罢,那“药老怪”挥手间自成一方小结界将石斛圈入其中,可出而不可入。又觉得不妥,一咬牙,拿出一小瓶水露洒在那石斛之上:“我不能带你走了,这玉龙涎就助你凝聚肉身吧。小家伙,好好长大,希望你化形成功,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罢,二人化作流光瑞彩,一前一后,向天边疾驰而去。千刃峰的寒风呼啸间,有一株外界看不到的石斛微微摇动,似是在挥手向父母道别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