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七爷,心结

酒窖的尽头是一个上了锁的,锁子几乎快生锈的房间。

红木门的酒窖房间算是禁地,叶十七独自走进去,关上了门。

房间很大,正上方的墙上刮着叶十七曾爷爷的照片,进来总要拜上一拜,他是当界有名的酿酒师,名声几乎响誉国际甚至全球,人人都很尊敬。

可这酿酒的技术传到她爷爷那里的时候就失传了,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再也没有找到和叶十七的曾爷爷一样调酒调的最好的人了,就连明博也差着一个级别。

这些,都是叶十七听说来的,爸妈死那年会不懂事,也不记事,只有哥哥一直照顾她。

叶十七走到酒架面前,上面放着她曾爷爷酿的最后三瓶酒,是爷爷不顾性命保下来的,为的,就是能让叶氏家族后代能重操这份事业。

叶十七一直在反复研究这酒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她曾爷爷酿出的红酒就可以有一种心痛、思念又略带苦涩的味道和震撼、豪放、不屈的意志。

它酿进了心里。

这是叶十七不能因为不能放下一切心境而不可酿酒的原因。

她活的这十七年,很是痛苦,没有感情,就如同在岸上蒸发了水的鱼,嘶吼着,怒喊着。

她经历了蜕变,挣扎和成长,她看透了这世间的爱恨和算计,懂得了人之间的单纯和贪婪,明白了这累和苦都只能自己扛,没人能替她分担多少。

她从一个什么都没有,手无寸铁的姑娘连滚带爬活到今天掌权西城的,让人闻风丧胆的“七爷”,她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后背上无数的刀枪伤见证了她的成长。

她曾发誓,要站在人群上。

酿酒,只有放下所有的心结,才能懂得如何去感化,不能带有任何感情的去,会影响酿酒的味道。

数十条规矩的经历和改变,叶十七曾拿出自己的作品,只是,心结太重,没有办法抵挡。

失败,失败,又是失败。

这已经是她摔的第三百零二套酒具了。

叶十七靠着酒台坐下,胳膊放在了膝盖的上方,单手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狠吸两口,缓缓吐出,暗蓝色的烟雾弥漫着她,一种浑浊不清,一种孤独寂静。

她发誓,不再回想起,三个月内拿出最好的成绩。

望着窗外那一盏明亮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漆黑的夜和繁多的星星趁着那颗月亮,很是孤独,没有同伴,没有朋友更没有能说话的活物。

烦!

叶十七起身就来到窗边,打开落地窗,走进阳台,晚风拂过她满头的略带银边的黑发,很是舒服,也带起了衣角,甚至被带到更远的地方。

酒窖后院种的花全开了,五彩缤纷的花瓣被带到一起,形成漂亮的花雨,散在月光下。

叶十七想伸手将他们回归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地方。

抬手的一瞬间又缓缓降下,紧接着握紧了那双手,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她,不会忘记,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