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选吗？”施陌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东阳应爽快回答。

洛青紧张的看着施陌，她想去的会是哪里？是希望她回到昊王府过无忧的生活，还是希望她离开。可是离开又能去哪里呢？自己此次捡回了一条命，可是，终究陪不了她走到久远。年关，难道年关过了要留她一人孤独？况且，自己能给予她想要的生活吗？她会想要生活中有他吗？

“洛青。”施陌拉着洛青到一边，“你要回昊王府吗？”

“阿陌。”洛青沉声道，“我回不去了。”

“那你要去哪里？”

洛青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从记事以来，都是在训练营或昊王府，都是在听从别人的安排，从来没有自己要去哪里便去哪里，因而也就从没想过想要到哪里去。

见洛青低头不语，施陌只觉心疼。“洛青。”施陌上前，小手掌伸进洛青微曲的掌内轻轻握住。

“阿陌。”洛青声音有些颤抖，一股暖流从手掌传到心里，小小的手，却像是一种归宿。可是，却不属于他。“阿陌。我孑然一身，去哪里都可。只是你……你自己多保重。”一层薄雾漫上洛青的双眼。

“保重？洛青！”施陌点点怒气，“你让我回王府？”

“阿陌。”洛青哽咽，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若你不愿回昊王府，应王爷一定可以安排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只是我……”

“洛青，我要跟你一起。”

“跟你一起，跟你一起，跟你一起”洛青听到了自己此生最期待的话语。半生的拼杀，早以为一生都会活在这样冰冷的世界，直到哪天死于刀下。洛青从不知道生命中会有关怀，会有温暖。碰到施陌，已是今生最大的幸运。洛青只愿生命中一直有她的影子，即使远远看着别人拥她入怀，只要能看到她，那也是生命的意义，哪里还敢奢望其他。更何况，这条命，从来不是他自己的，年关，就是他的死期。

“可是，阿陌，”洛青低下头，声音无比哀伤，“我命不久矣，我……”

不待洛青说完，施陌踮起脚尖，仰着头，够到那仍然苍白的唇边，印上自己温润的唇。唇边的泪在两人舌尖流过，一抹苦涩而又喜悦的味道缓缓流向心底。洛青全身像是被闪电击过，一丝颤抖后又觉一丝香甜，从未有过的幸福竟是来得如此迅猛，无比期待而又措手不及。

“洛青，”施陌放下脚，把头埋在那宽大的胸前，用从来没有过的庄重说道，“我喜欢你。你在一天，我就跟你一天，你在一年，我就跟你一年。”

一把将施陌揽在怀中，洛青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不敢相信，那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自己怀中，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她不在乎他的身份，也不在乎他的命。巨大的喜悦笼罩着他。洛青双臂用力，把那小小的软软的人儿紧紧拥在怀里。把头埋在那头青丝间，洛青闭上眼，从此天长地久——

感受到头上两滴热泪，施陌不再用力，任由全身陷入那宽大的胸膛，贪婪的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不愿离开。

良久，听到东阳应的一声咳嗽，施陌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洛青，你带我闯荡江湖好不好？”

“好。”洛青柔声说道。低沉的嗓音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施陌几乎沦陷。

两人牵手回到东阳应面前。东阳应笑着摇头，眼里却满是羡慕嫉妒恨。

“应王爷，”洛青一抱拳，“可否送我们到云州？”

“两位请。”东阳应摆出一只手。

东阳应吩咐车夫“到云州”，随即对二人道了声“保重”，飞身上了一匹马，驰骋而去。

道了声“多谢”，洛青扶施陌上了马车。

哇！马车里好柔软好舒服。施陌欢喜的拉洛青坐下。马车掉了个头，慢慢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