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春雷过后,雨哗哗的下起来,不多久变得小了,滴滴答答的敲着房顶。都城被笼上一层雾气。
应王府。
洛青就着雨声的节奏在房顶行进。白天草草观察了一下王府的结构和布置,晚上就来行动。洛青不清楚昊王爷为何这样安排,但他明白此行凶险。先不说刺杀如此一个大人物会在都城惹出多大的动静,单就应王爷这一爵位,府中守卫就不是他一人能应付的。问过紫月,她也说不出帮手和接应的兄弟有哪些,在哪里。罢了,洛青不再多想,只愿能完成这次任务,至于全身而退,几乎就是奢望了。
偌大的王府在细雨中一片暗沉,府中景物模糊起来。洛青仔细辨认着各处亭台阁楼,终于在一处细微的灯光中找到应王爷的寝殿。洛青小心躲避着府兵,渐渐靠近寝殿。
一路来的顺利让洛青心里些许不安。但此次任务匆忙,洛青顾不了这许多,硬着头皮继续。来到寝殿外,洛青倒挂在屋檐下,用手指戳破窗户纸,看见床上一青年已褪去外衣,只着了件贴身衣物,正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件木刻。微弱的灯光在风中像是要熄灭的样子。青年并不理会,反反复复从不同角度研究着木刻的骏马,一举一动尽显高贵。
身形年龄都符合,是应王爷没错。洛青手扣在剑柄,屏住呼吸,等待烛光再一次摇曳。
是时候了!洛青抓紧时机撞开窗户,同时长剑出鞘,飞身而入。
“当当当”几声金属的撞击,继而十多个黑影欺近,再来就响起凌乱的跑步声,整齐的武器出鞘的声音,还有拉弓的声音。整个府中就独独没有人语声。洛青暗叫一声“不好”,举剑迎接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
最先出招的那十几个黑影个个武功高强,也许单打洛青都能一一解决,但他们一来就一起上,进退有序,夹带着阵法,配合默契。仅仅几招,洛青就伤了胳膊,然后背上、肩上、腹部、脚上都被划出一道道伤口。洛青沉住气,他知道今晚走不了了,但他也不想束手就擒。奈何对方人多,洛青虽也伤了几人,但都不致命,所受攻击也一点没减少。渐渐的,洛青已难支撑。
床上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没动,自在的看着手上的木刻。房中的打杀一直未近他丈内,也未影响那微弱的烛光。
不过片刻功夫,洛青已浑身是伤,鲜血从各处流出,滴落在地上。洛青单膝跪地,一把剑撑着他没有倒下。众人围在他周围,等待着青年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