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宴席

云氏即使是身处深院,但是对于顾正德举家归来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

云氏淡淡的瞅着窗棂,窗外是忙着粘蝉的下人在忙活,十七八的年岁,都是有力有生气的。

过了多少年了呢?

她与顾正仁这么多年都是这么个相处的法子。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忍上一忍要敞开心扉去重新接受顾正仁。

从她与顾正仁二十多的年岁到现如今风华也要及笄成大姑娘。顾正仁当年许给她的,她这辈子忘不掉,当年她违反父命令不顾这府中的老太太执意要与顾正仁成婚,怀着满腔的喜,又收了满腔的哀。

窗外的天色慢慢淡了下来,贴身的丫鬟酌羽进来道:“夫人。这是刚刚老爷送来的,他说,以往送来的信啊衣物啊,您都可以不看,但是这封信还是希望您看一眼的。他还说……他能说的,能想的,也都写在这上面了。”

酌羽颔首立着,手中拿着一封信和一个沉香木盒子,看着也有些年头了。

云氏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这封信是不是该接。

她那时候歇斯底里的对顾正仁说:“你休了我吧,已是陌路了,已是陌路了。”

向梦生。

向梦死。

这么多年的苦霜冷雨,他还是在身边,费心巴力的想要讨好,想要做一个他当年许给她的夫君模样。

云氏颤着手接了那封信和那个盒子。

多年的风雪,多年的阻隔。

信中只有八个字。

曾向梦生

今梦不死。

云氏只觉汹涌的往事袭来,要将她淹没。

顾正仁说:“云馨,我和你编一个梦,这个梦,不会死的。”

云氏试着打开那个盒子,却因为无力试了几下才打开。

盒子里是一个帕子。

绣着海棠花,开的明媚。

一旁的酌羽看到云氏此般失控的模样,竟不知怎么办,云氏虽然病了这么多年但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云氏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身子弱的很,御医说不敢让云氏情绪有太大的起伏,酌羽现在有些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