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慕漆漆还没有睡醒便有人在屋子外面敲门:“少夫人,奴婢春婵,来伺候你洗漱更衣。”
素来有起床气的她不满的起身,下床套上鞋子,打开了门,皱着眉头盯着来人。
春婵抬头一看到慕漆漆,吓得手中盛满热水的盆都快掉到地上。
这少夫人本就相貌丑陋,昨日还在脸上略施了粉黛,虽然脸上仍旧坑坑洼洼的,但是也不像今日这般血管都像是暴露在外一般。
而且头发杂乱无章,眉头紧锁,实在是出门都会吓到人啊。
春婵稳了稳心神,恭敬的说道:“少夫人,今日是回门的日子,少爷已经在等您了。”
慕漆漆扬了扬眉毛,原来还有回门这一说?
那她正好可以有机会正大光明的去看看这义阳候府中是何方神圣要迫害原主,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麻烦你给我收拾了。”正好她也不会梳这里复杂的发型。
“不敢,这是奴婢的职责。”
收拾完毕,脸上被春婵用厚厚的脂粉遮住了面上黑紫的肤色,梳了一个垂云髻,发间用玉簪系牢,额间还点上了一朵红色的火焰。
春婵解释这是回门时新娘子必须的妆容,是寓意着未来新人的日子红红火火。
梳洗完毕,春婵还贴心的为她带上了一块粉色的丝帕遮住眼睛以下的脸。
慕漆漆出门时,白世靖就看到一身红色水袖裙的她款款而来,额间的那朵火焰花和她的衣服相得益彰,仿佛要跳动起来一般,一双眸子清澈水亮,闪着盈盈的光。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墨绣,只不过慕漆漆今日的装扮比起温柔恬静的她多了一份妩媚。
慕漆漆也觉得这春婵还很敬业嘛,把她特意易容出来的丑样都完美的遮掩了,带上一块帕子更添了几丝神秘。
同时她也对这老夫人的做法开始不甚明白了,白世靖对她像是恨之入骨,而老夫人虽然没有对她笑脸相迎,但是从头至尾没有为难过她,还一直安排自己的心腹照顾她的起居。
若开始可以认为是要监视她,但是这春婵的态度也始终毕恭毕敬,仿佛真的把她当成少夫人。
她冷冷的盯了白世靖一眼,看到他惊艳的表情,嫌弃的转过了身。
白世靖看到她的举动,心里暗暗的恼怒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儿,竟然会觉得她是仙女下凡。
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容貌巨丑,说是妖女才切合才是。
他今天之所以要带她回门也不是回心转意要接受她,而是为了狠狠的羞辱她。
一同上了马车,慕漆漆和白世靖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马车里空间较大,他们几乎都可以忽视对方的存在。
慕漆漆可不认为这白世靖会好心带她回府,恐怕是想找机会整她罢了。
在马车上闭眼假寐了两刻钟左右,马车停在了义阳候府前。
白世靖自己下了马车后没有管慕漆漆,径直往门口前来迎接的人走去。
慕漆漆正打算自己跳下车时,春婵已经从马车旁走过来扶住慕漆漆,慕漆漆感激的看了一眼她,眼角弯了弯溢出暖意。
春婵看到她的笑容,心里也是受宠若惊。
这个少夫人不像是传闻中的软弱无能,仅一天的相处,虽然她是听老夫人的命令对她恭敬有加,但是她发现少夫人对她也一直是以礼相待,不似京中其他贵人千金那些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