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府医断脉

慕漆漆马上果断的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剪刀,快速在手腕处割了一个口子,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似乎“斯拉”割开的皮肉不是她身上的似的。

随着暗黑色血液流出来,一条紫色的虫子也流了出来,这便是血腐蛊的蛊虫。

一接触到空气,马上不停的抽搐着起来,身体也急剧膨胀,随后倒在桌上一动也不动了。

慕漆漆将梳妆台上的残局收拾好,用手绢在自己手腕处粗略包扎了一下,又坐在了床上。

她在床上坐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之前退出去的春婵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是府里的府医。

“少夫人,这位是府里的府医张太医,是在太医院呆过的人,老夫人命他来给您把脉。”

慕漆漆把完好的手腕伸出来:“劳烦张太医了。”

张太医将一块帕子盖在她手腕上,用中指和食指切在脉搏上,捋着自己的胡须。

过了好一会儿,他皱着眉头也没有说什么。

春婵心道:莫非这刚进门的新夫人有什么不治之症?这样的大事可要早早点禀报老夫人才是。

于是便耐不住性子询问起来:“张太医,少夫人这是身子有什么毛病。”

张太医依然皱着眉头,语气有些沉重:“少夫人这身子从小就虚弱,这几日不知为何更是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慕漆漆心里已经知晓,恐怕她体内的毒一般的医者是把不出来的,只是觉得她脉象太紊乱了而已。

于是轻轻的啜泣起来:“张太医,我这身子是不是再难恢复?”

“那倒没有,老臣这就给少夫人你开几副调理的药,日后坚持服用,身体机能定能恢复不少。”

果然,这太医也只是说身体机能会恢复一些,却不能治好她身体的毛病。

当下她自己已经除去体内蛊毒,只需阳性调理的药物就能恢复气色。只不过这一招是为了让白家知道自己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倒不会派人多加监视,她办事也方便。

便微微颔了首:“那就多谢张太医了。”

春婵跟着太医出去开方抓药了,慕漆漆又重新坐到梳妆台前。

明明这白府不待见这个媳妇,但是从她进门以来,除了没有见过白世靖以外,府里其他人对她虽不算恭敬,但是也没有鄙夷之意。

这应该也就代表老夫人对她应该没有多少厌恶,而原主是被下毒才坐上这花轿,这倒令她有些疑惑了。

莫非这桩婚事只有两个当事人是极力排斥的?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自己先出了白府,准备一下她用来防身的器具和药物才能不受制于人。

想到这她随即就换下自己身上繁琐的嫁衣,从衣柜里找出轻便的服装换上,只可惜,这毕竟是女子闺房,没有男子衣物让她更能隐藏自己身份。

换上一袭水蓝色纱裙,腰间系上一根流苏的裙带,将针囊仍随身携带。

取下头上的凤冠,墨色的长发便披散下来,倾泄如瀑。

她随意拿了一个木簪绾成长辫,简单随意,更衬出她娇小的脸蛋和熠熠发光的眉目。

肤色因为常年不曾出门和体弱的原因,白皙的近乎透明,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正欲开门出去之时,门却突然打开而又迅速关上了,她美目一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