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选一次,我若不做兰珩国的国君,长沙国就不会灭国,你就不会失踪,而我们之间,便也不会是今日这样。
他的回答倒是让舒和有些惊讶。
浪子王孙。
浪子王孙。
他是不愿意做王上的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多久就除了王宫来到渡口。
“王上,您今日也出来游船啊!”摆渡的船家一眼就认出撑着竹绢伞穿着白衣的就是王上。
“嗯,辛苦你了。”裴昱宸笑着应了那摆渡的船家,他撑着伞站在船下扶着舒和先上船。
舒和知道裴昱宸平易近人,只是没想到几乎万花城的每一个百姓都认得他,而且别的王公贵族出行游船都是包下一艘豪华的好几层的船,而王上居然只是低调地选了一叶扁舟,他居然一点王上的架子都没有,亲民和蔼。
“王上,这位姑娘是?”船家看到了与王上同行的女子,便忍不住心中好奇。
“这位是舒和,舒姑娘。”裴昱宸简单介绍却恰到好处,依着裴昱宸淡然的性子,他也断不会说出:这是朕的王后。诸如此类油腻腻的话。
“见过舒姑娘。”船家给舒和行了礼。
“见过船家。”舒和俏皮地回了个礼。
两人上了船,裴昱宸依旧站在船头撑着伞,舒和站在伞下,船家在后面缓缓地划着船,小船驶向霜河中间。
小船顺流而下,舒和回头看,便看到霜河源头的山,山顶最高处就是青山崖了吧,山水如同染了墨一般,山就像丹青之中未推开的重重一笔,而水呢,就像丹青之中未干的笔墨,还带着灵动悠扬。
天色沉淀出一种灰蓝色,河流像一条有质感的锦缎一般,极目远眺,霜河的河面上有着零星的几点白帆,那是渔民打鱼的船,也有大的商船客船和出游的船只。低头一看,船桨和船头推开清澈的河水产生波澜,一叶扁舟从河上开出一条小路,在朦胧的烟雨中缓缓地,渐行渐远。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放生鱼鳖逐人来,无主荷花到处开。水枕能令山俯仰,风船解与月裴回。”裴昱宸居然先吟了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