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公,你这是干什么?”裴昱宸笑着看了看裴聿祯,又看了看那把椅子,“聿王的座怎么能设在下面呢?设在朕身边才对。”
“是。”丁公公闻言,立刻搬起椅子就要挪动位置。
裴聿祯拦住了丁公公,裴昱宸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就是说他能和他平起平坐,他也能坐上紫云殿的殿阶,这难道不是裴昱宸觉得他行为太过逾越吗?
他跪在殿阶之下,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王兄误会了,臣弟自知浅薄,不敢和王兄同坐。”
“聿王这是哪里话?你府上又是地牢又是用刑,比朕的刑狱司有过之无不及啊,想必聿王与朕相比也是有过之无不及吧?”裴昱宸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是眉目带笑,可正是因为这样,他说的话比别人拍桌大怒说的话更能让人觉得畏惧,他不怒,别人便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做,是会处罚还是会饶恕。
有时候恐惧是来自未知。
“臣弟对王兄绝无二心,臣弟平日里疏于管教,请王兄责罚。”
“聿王起来吧,滥用私刑的不是你,该罚的人朕也罚过了。既然聿王说对朕绝无二心,那朕想问问聿王这几日都去哪里了呢?”
“臣弟去了舒家。”裴聿祯撒谎的时候都面不改色振振有词,“皓月没了孩子,臣弟理应给舒家一个交代。”
“哥!舒和姐姐醒了,你快去看看吧!”裴桓宇不顾礼数冲上了紫云殿,却看到站在一边的裴聿祯,他一下子拉下脸,“聿王也在啊,聿王还是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们王府的人吧!”
“桓宇。”裴昱宸叫了宁王的名字,示意他说话注意分寸礼节。
“王兄,臣弟能否去探望舒姑娘?”裴聿祯觉得她出事是因为自己的误会,自己也就应该去看看。
“聿王还是去刑狱司看看侧妃吧,舒姑娘就不用聿王挂念了。”裴昱宸笑着回绝了裴聿祯,她刚醒你去看她难道不是又惹她伤心吗?何况,在舒和的事情上,自己的私心比谁都要明显。
“是。”裴聿祯确实应该先去看看自己的侧妃而不是惦记着舒和,他算是吃了哑巴亏,“裴远,我们去刑狱司接侧妃回去。王兄,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