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你好,我是秦晓的老同学贾离。”
余千千似乎是被秦太太这个称呼取悦了,咧开嘴一笑:“今日招待不周,吃好喝好。怎么没看到贾先生带伴过来?”
“他还有工作,不方便和我一起过来。”
“那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等下再聊。”
至始至终秦晓没在说一句话,任余千千拉着去别的地方敬酒,扯出来的笑意显得越来越僵硬。
看到这样的二舅,孔昱止不住的心疼。一时冲动冲到贾离面前:“你好,我是孔昱。秦晓是我舅舅,我知道你是谁,既然选择了离开,为什么还要出现。”
贾离刚开始很惊讶,不过很快说道:“我已经放下了,这么多年,希望彼此都能过好以后的人生。我以为是你舅舅的邀请,再见还是朋友。”
孔昱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一脸的阴冷。
梁团不解地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跟你舅舅有什么过节吗?”
孔昱不做声,只是闷头喝酒。
古亘和游江春更不便说什么,两人一杯一杯陪着他喝。
梁团喝着喝着一阵尿意,想去厕所,脑子不是很清醒。转来转去找不到地方,终于找到一个包厢里有卫生间。
解开裤子,一阵舒爽。只听外面“跨擦”一声关门响,有人进包厢。
他正准备开门出去,突然听到是晓叔的声音。颤抖着快哭的声音。梁团惊讶捂住自己的嘴,默念:我不是故意的,是你们堵着不让我出去的。
“这么些年,你离开后音讯全无,既然音讯全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晓,是你选择了余千千,选择了对家里妥协。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当时没有办法,我们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贾离叹气:“你是我的初恋,秦晓。希望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是美好的。”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晓的声音开始变大。
卫生间里的梁团更是惊得眼睛睁地溜圆:晓叔是同性恋!往常只在网上看到过,身边真实存在还是第一次,这感觉,他无法形容。
“晓,我现在很幸福,安迪和我准备结婚了,在芬兰。你好好对余千千,再见我们亦是朋友。”
晓叔在哭!梁团听见秦晓压抑的哭声,一个三十六岁的男人的眼泪,他还从未见过!
“我还是离开的好,被你太太看见怕是要误会。”
“你走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晓……”
“你走……”
贾离无可奈何地笑,每次都是秦晓让他走,这个男人他爱过,但或许以后真的再不会相见了吧。他推开门最后看一眼,秦晓依然那么让人心动,但是在他周围时间仿佛已经苍老。
贾离最后说了一句:“祝你幸福。”
秦晓像是僵住了,一动不动,良久露出一个讽刺地笑:“幸福,呵呵,这辈子还在期待什么呢……”
慢慢移动到门口,带上面具,这辈子兴许就是这样吧,身上的哀伤浓得化不开。
梁团悄悄地从卫生间出来,没想到自己窥见了晓叔的秘密,要不要跟孔昱说,他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