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周吉儿按在凳子上,出了教室,然后反锁了教室门,离开了。
此时,整个学校里,只有窗外的知了在欢叫。
当时的她也不过是个才七岁的孩子。
那时候的父母因为要拿回那套祖屋,打官司花了很多钱,在这经济困难时期,又遭遇了双职工下岗,日子过得很艰难。
父母每天都需要辛苦的工作,才能维持日常生活,读幼儿园的时候,虽然离家很近,母亲接她放学总是一天比一天晚,到后来,她就能自己回家了。
读小学后,上下学也是她自己回家,哪怕晚一些,父母也不会挂在心上——指不定是去跟哪个孩子在一起多贪玩了呢,她人缘这么好。
这个中午,终是成了她永生难忘的中午。
空荡荡的校园那么可怕,她不停地拍教的门,没人能听见,没人去理她;学校的窗户上有坚实地竖着的铁栏杆,她用尽全力地去掰,想空隙大一点,再大一点,以便自己从里面钻出去。
可是铁栏杆好硬,怎么都掰纹丝不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幼小的她身子又困又乏,身上的衣服和头发也在反复的拍门爬窗中显得凌乱不堪。
学校好可怕,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我该怎么做啊……
越是幼小的种子,越能伤到心。
她蜷缩在窗边,默默地流眼泪,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