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妈妈想着,起身凑到魏帝身边,笑道:“里面的姑娘们都已经准备好,只等着皇上与王爷入席。”
“都有什么表演?”
魏化雨抬步跨进门槛。
入目所及,乃是座高大的圆台。
“首先由我们天香引的头牌玲珑,给二位表演香艺。说起这位玲珑姑娘,那可是才貌双绝!皇上这边请……接着是两位美人为皇上和王爷献酒,这两位美人皆生得国色天香,世间难得一见,保准叫皇上和王爷满意!”
常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殷勤地领着两人朝楼上雅座而去。
天香引布置豪奢,即便是楼梯,也仔细镂刻着缠枝花纹,甚至还铺了厚厚的红绒地毯。
魏化雨抬手示意她闭嘴,含笑瞥向身后半步的大齐雍王,“怀瑾兄以为,这楼里如何?”
大齐雍王名为萧廷琛,字怀瑾。
披着桔梗蓝大氅的少年,眉眼含笑,“天香引之名冠绝天下,齐国亦有几座,本王素来欣赏得很。”
“呵,看来怀瑾兄当是天香引的常客,不知你的王妃若是知晓,会是何种心情?”
“本王与王妃素来感情极好,王妃善解人意、温婉贤惠,知晓本王到这种地方,乃是为了男人间的应酬。倒是听闻魏帝新娶皇后,这般明目张胆地来逛青楼,不知贵国皇后该是何种心情?”
“朕的皇后母仪天下、心胸宽广,哪里会计较这种小事?她啊,巴不得朕的后宫再充实些,好给皇族开枝散叶呢。”
两个男人兀自议论,骄傲地夸耀着自家妻室。
坐在雅座隔壁的鳐鳐,却是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心胸宽广了?
又什么时候巴不得魏化雨那厮后宫充实了?
还开枝散叶,呸!
他想得美!
小姑娘小脸臭臭的,拉了苏酒的手,谆谆教导:“小酒啊,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就盼着妻妾成群,他好坐享齐人之福。咱们女孩儿家,得把眼睛擦亮,该和离时就和离,万万不要惯坏了他们。”
很快,便至第二日傍晚。
天香引内布置焕然一新,其他客人早就被常妈妈差人请了出去,金碧辉煌的两扇朱门大大敞开,几名美貌侍女恭敬守在门外,只专注等待魏化雨与萧廷琛的大驾。
楼内,鳐鳐与苏酒仍旧待在自己房中。
婢女们有条不紊地为她们二人打扮梳妆,务必确保两人能够按照常妈妈的心意,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魏帝与雍王面前。
两个女孩儿浑然无所谓的姿态,由着侍女给她们梳头发,只对坐在罗汉床上,专心对弈。
鳐鳐拈起一颗白玉棋子,纠结地盯着棋盘望了半晌,无奈歪头,“小酒,你也忒坏了!这棋走成这样,我无论下在哪里,都是我输啊!”
说着,把棋子投进棋篓,“哎,我若是有你一半儿棋艺就好了!”
苏酒含笑,极有条理地,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篓,“这种事,与高手多练练就好。”
鳐鳐来了兴致,双眼发亮地问道:“那你的棋艺,是练了多久?你告诉我,也好给我点儿信心!”
“我?”苏酒笑得很甜,“我倒是没怎么练,哥哥扔了本棋谱给我,我看看就学会了。后来与旁人下棋,就再没输过。”
“……”鳐鳐无语,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幸好她没告诉小酒,她其实还跟着大周的国手学过整整两年围棋。
两人正说着话儿,忽有人大力推开门。
两名侍女率先踏进门槛,后面跟着的,正是金玲珑。
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水红色长裙,把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极好,后背更是半点儿衣料也无,越发衬得肌肤白皙,性感撩人。
她抬手抚了抚金步摇,“我就知道常妈妈不肯雪藏你们两个,不过那又如何,等魏帝与雍王到了,我自有手段拿下他们!你们两个,终究不过是我的陪衬罢了!”
鳐鳐与苏酒对视一眼。
小姑娘笑容娇俏,“得到男人的喜欢算什么本事,我以为,需得自己有本事,才算是真正的厉害。”
苏酒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金玲珑冷笑,“吃不到葡萄,倒是在那儿说葡萄酸。哼,你俩若低下头好好求我提携,我心情好了,说不准也愿意给你俩在魏帝面前美言。否则的话,你俩也只有艳羡我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份儿了!”
“那你变凤凰去吧,飞得太高,当心别摔着了!”
鳐鳐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