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空从儿时记忆中缓过神来,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
四周望了望,四散一空的客人,拿着弩弓的儿子,奢华艳丽的夫人,还有,治好儿子的神医道士。
“怎么,真的不记得我了,二十年前的司徒少爷?”道士轻飘飘地说道。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父亲的身体愈发得不好,弟弟们的动作开始搬上明面,自己的日子有了好转,弟弟们没时间管自己了,自己的嫡长子身份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年底,为了给父亲冲喜,自己娶了妻子,也就是现在的司徒夫人。
过了年,妻子就有了身孕。自己觉得这一年真的很开心,感觉什么都变好了。
司徒空望着这个自己活了小半辈子的院子,语气不禁柔了柔:“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没什么啊。”
司徒空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
“你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司徒夫人摆着华丽的裙尾,走了过来。
司徒夫人慢慢蹲下身子,红色的裙摆遮住了司徒空的鞋子,鸳鸯的金步摇在空中摇来摇去,发出细小的声音,似乎在寓意着鸳鸯的琴瑟和鸣。
举起带着一个个首饰的右手,抚摸着司徒空有了许多皱纹的脸:
“你难道真的不记得吗?二十年前,我和牛哥逃难到洛阳。天寒地冻,我们几天没吃饭,昏倒在太尉府门口,小小的你出来了,那时的你啊,虽然小小的,可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天神,我还想,没有你,我和牛哥就死了。”
司徒夫人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可是,我没想到,这却是一个个噩梦的开始。我和牛哥在太尉府修养了几天,准备离开太尉府,去做些小生意,谋划生计。准备离开的前一天,下人说,你给我和牛哥准备了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说牛哥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