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已经飞上天空,董玮心急如焚,向驾驶室的王先生喊道:“王先生,五百万我不要了,你把我放回地面,我把存储卡给你。”
直升机上噪音比较大,王先生回复了什么,董玮没听太清,大概是说座位后面的角落里有个袋子让董玮打开。董玮在后面摸索一阵,似乎有个软软的大口袋,掂量了一下提不动,又摸索了一阵,找出一个女士皮包来,大概王先生就是要让自己找这个皮包吧,他打开来看,吓了一跳,包里没有别的,只有一把沉甸甸的手枪。王先生干嘛让自己去找一把手枪出来?他不怕我一枪崩了他吗,但董玮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崩了他飞机也要坠毁,自己也要死。再说,自己可从没崩过人,王先生现在究竟要干什么还没搞清,也没理由一枪就把人家给崩了。
不过有把手枪在手上,董玮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他打开弹夹研究起手枪来,要是王先生真要对自己不利,到时自己会用手枪还击的,那时可别出现不会用枪的尴尬局面。
飞机停在了另一个山头,王先生旁若无人的下了飞机,董玮紧张地捏着手枪,跟了下来。夜深人静,山野苍茫。王先生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望向星星点点的天空,自顾自地说道:“按下午那个拳印的指示,这最后一个拳印应该出现在这片天空,时间也大概是这个时间了。”
“拳印的指示?王先生你在说什么。”董玮见王先生言谈举止怪异,对他的警惕是很高的,他的手心已经捏出了汗水,手枪滑滑的。
王先生悠然说道:“既然冥冥中你参与进来了,告诉你又何妨,反正经书中说‘印现嵩南,血祭之。’你很快就要成为血祭品了,让你死个明白也算是一种功德。前几日我得知这片山区有异象后就赶紧从上海赶来,今天总算完整地观察了下午的那个拳印,那个拳印的生息过程就预测了下一个拳印的生成时间和地点。本以为错过了前面的六个拳印,正在懊悔,幸亏你在这深山老林开了个养殖场,安装了一个监控,得以记录下所有异象的生息繁衍过程。真是天意如此啊,幸哉!”
董玮重点关注他的前半段话了,被吓得不轻,连忙举起手枪对准王先生后脑勺,吼道:“你别乱来啊,你敢让我成为血祭品,我真的会开枪啊!再说,我并不是一定要你五百万的,我可以现在就把存储卡还你,你别找我麻烦!”
王先生微微一笑说道:“手枪是我给你的,难道我不知道你拿着手枪可能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举动吗?但是可惜,你这种蒙昧的下等人,即便拿着手枪,也不敢对我做什么,你不仅害怕向我开枪,而且你也好奇,你会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你不会向我开枪。”
“你你你…你吃定了我是吧?我告诉你,我真的可能开枪哦,我告诉你,害怕我内心是有的,但我并不好奇,我觉得这事咱们到这里就算了,我回去养我的野鸡,你继续调查你的天象,以后再也不要联络。我…我现在就走了,你可别在背后向我开冷枪。”
因为担心走了后被开冷枪,董玮倒还真迈不开腿,但也下不了手,就那么尴尬地在那里杵着。董玮忽然想到可以报警,等警察来就好办了。他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问他在哪里,深山老林的他说不清具体地址,警察又问对方是什么人,董玮说对方是气象局的,正准备描述事情经过,手机忽然没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