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结界,我本来想拿汀雨萧寻路,可意外的是走了不多久,就被一道影子带了起。
不过瞬间,我已经站在了我想到达的地方。
面前是高高的楼阶,楼阶最顶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红衣男子,正摆弄着桌上那一簇妖花。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带着些妖冶和邪魅,就像他身上的血袍,明明还带着凛冽的血腥,却依旧艳得鲜活。有时候我觉得,较之浅淡的清,这样的火红其实是更好看更丽些的,就像几笔淡淡的水墨与鲜血里染透的纸,我还是更喜欢那如同雪川那种桃花花蕊般红晶晶的颜色。
“看什么呢,小元使。”上方传来一个带着不正经笑意的声音,略有做作。
我打了个颤儿。
他飘下来。落在我前方,不到一步的距离。
“是被我这容颜惊艳了,以至于看呆了?”
恶俗。我不屑。讽刺地笑笑,抬头直视他,“你如此满意这张脸,我倒不好意思将它揭下来了。”
“哦?”他略略偏头,右手撑撑额角,弯着那双魅惑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这才刚刚开始。你说过,当我们相见不再隔着面具,于我们那可能将是最末之时。不管你是不是在夸大,但我想你不会现在就去创造那个最末。所以,我们仍然隔着面具——你脸上这张,是吧。”
他笑了两声,转身飘回王座,随性地把腿搭在了扶手上。
“有点记性。也是,我还没你手中换得一样东西,怎么能这么快结束。”他颇愉快地勾起嘴角,“寒毒呢。”
我撑开手臂。
“来拿啊。”
他看了看我,抬手一勾,我身上的寒毒已没了一半。而他的指尖,正团着一团蓝黑的光。
“不错。以经脉周转寒毒,让这毒无止息再生。如同人之中毒,一点毒素可以蔓延全身,成为无限多。你果然是有这个智慧的。哦?你的灵气还养护了我这上品剧毒,做得好。”
“解药。”
“嗯,你都不关心一下,我为什么只要了一半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