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恭喜木姑娘了。”大公子与三皇子之间谢来谢去的,倒是便宜了她,如此好事,岂不要好好庆祝一番。
“三皇子,你说我眼下是这西夜的郡主,可有房,可有黄金万两?”她双眼泛着金光,几百平米的豪宅加上那灿灿黄金,虽是假的,也值!
“那是自然,父王为你安排了歌舞宴会,就在你的新宅子里。”
别说是悬铃不相信此事,就连应无患也不明白,这涉险冒死去偷私印的是他,怎得会给了木悬铃郡主之位。这银子啊,本该是他的呢。
“大哥,你这宅子好生气派,西夜郡主,果真厉害!”纪无双就是爱说她喜欢的话,这倒是她一直疼爱无双的理由。
“无双啊,以后呢,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可喜欢?”果真是院中最大的房间,纪无双点头,便拉着附子到处跑了。
只有身后那人,别人都是喜色,唯独他冷着一张脸。
“应阁主怎么了,大不了,那个房间以后留给你,可算是公平?”她忽而想起什么,“对了对了,也给先生留一个房间。”
这女人是要在这宅子中带进多少男人,竟还想到给他留个房间?
“你可曾想过,我们只是暂留,你一旦当上这西夜的郡主,便只能留在西夜。”
她看着无双附子的神色,看着周围安排好的一切,“留在西夜,不好吗?”
“我来是为了查明师父的死因,若木姑娘喜欢此处,你便留下。”他这算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么,怎么说她也救过他的性命。
正当此时,天边忽而落下几个火球,难不成是王上为了庆祝郡主入府的贺礼。悬铃本是想上前看看,谁料他一把将她搂回。
只见那火球飞速落下,在这辉煌的郡主府中,燃起一朵朵火花,溅起的火焰烧着了金丝做的帷帐,这一切好似浮生一梦,在一点点崩塌。
“和师父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再次睁眼时,面前的所有时间与空间皆已静止,无双抱着受了伤的附子,三皇子慌乱地找着外侧的护卫,还有他,他紧紧护住她的身躯。
一道白光之后,原来所有都是浮生一场梦。
苏国师想不到的是,这丫头舍得用一出如此逼真的苦肉计博得他的信任。更想不到,西夜王上早就对他有了戒心,想要置他于死地。
“你杀了我,你就是恩将仇报,西夜的承平盛世,若不是我,怎得会有?若不是我的暗中协助,你西夜早已不复存在!”他自有一股傲气不服,他在西夜为难之际出手相救,为此跌落山崖半月有余,为的就是如今这结果?
他不愿,不愿将这手中的江山放下,“王上,你不好好想想,我死后所有的商贾便会与西夜断交,到那时,西夜自当再也无国富民强?到那时,陈国入侵,你们也不过是蝼蚁不堪一击!”王上果真在意这些,国强,民强,眼下的这些,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三皇子微微走上前道,“父王,有关西夜国库商税之事,儿臣有一好友想与父王相见。”
他微微点头,在国师的瞩目下,昔日的死敌如此光线地走入大殿,而他身后的,却是那早该死了的应无患。
“西夜王上。”大公子并未行礼,之事微微躬身,“我乃玉都南人斋之首。”
虽是在西夜,但玉都南人斋的名号他还是稍有耳闻,“原是大公子到来,赐座。”
苏堂主心中恨,隐忍数载,本以为一朝为龙凤,却不料跌落的,是他设下的局。
“大公子还真是别来无恙。”
“苏堂主好客气,那黄金散,莫不是早就给我也下过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呈上,“西夜王上,此人乃是我南人斋追杀之人,此乃江湖追杀令,若王上愿意,可交予我处置。”
“这……”皇帝老儿显然担忧着。
悬铃上前解释道,“王上所担忧不过在西夜国泰民安,不被陈国所扰。眼下一个是有这商队的苏国师,一个是在玉都富家一方的大公子,与谁交好,能给西夜带来国泰民安,相信王上自有定夺。”
此话一出,皇帝老儿便也不犹豫了,“若大公子能答应与西夜签下这商路互通之书,国师的命,自然交予大公子处置。”
苏堂主的脸色忽然青了,都说姜是老的辣,未曾想今日是落入他的手里。
“谢西夜王上,我南人斋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言出必行。”大公子躬身谢过,岂料回头一瞧,那人重重摔倒在地。
他跪坐在地上,嘴中缓缓淌出乌血,他手里紧握着的,正是黄金散。
“你,为何要杀我师父?说!”应无患攥紧他的衣襟,却见他嘴角的一丝笑。
“应兄,切勿激动,他的血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