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醒来就在警察局,警察又认定了我是精神病,总不能让他再觉得我是在自虐。”
“不对,蔓生。”阿殊蹙着眉,仔细思考着,“你住院不就是前天的事情,伤口出血处理不说,也不可能愈合得那么快?”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阿殊,你得答应我,别说出去?”
尽管阿殊点头,但她仍然担心,这样的鬼话,说出去,连她自己都不信。
……
“噗!”阿殊差点呛着,“你是说,你,穿越了?”
“我不是不信你。”阿殊笑道,“你说,你这会不会是,职业病啊?”
“你总不会说我想象力太丰富,出现幻觉了?”
阿殊语塞,这事情倒真的难以置信。
“如果说都是幻觉。”她立刻找到证据,“难不成,这些衣服也是假的吗?”
“蔓生,你说的是句句合情合理,但匪夷所思呀!”
“虽然是匪夷所思,但我句句合情合理。”她望向墙上的钟,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
如果按着她推算的时间来看,只要到八点,未名时空就会再次打开。
“你要不信的话,就把我绑起来,等到八点钟,一切匪夷所思的事都成真。”
……
阿殊看着五花大绑的“大闸蟹”,还是忍不住问,“蔓生,你确定要这样?”
“你再绑紧一些!”
“再紧?”阿殊瞪圆眼,“你不疼吗?”
“疼,总比再回那鬼地方要好。”她狠下心,“你再绑紧一点!”
“好,好好……”
阿殊无奈应和,时空隧道?蔓生这就是职业病,这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心理医生好呢?
快八点了,她闭着眼,忐忑又着急,时空隧道的再次开启。她必须制止……
一,二,三……
她猛然睁开眼,没有刺眼的光,也没有流失的场景,她还是被五花大绑着。
面前只有一只大笨钟叫着,“滴答,滴答……”
“姓名?”
“木悬铃……哦不,是路蔓生。”
“别给我贫嘴,到底叫什么?”
“路蔓生。”
“身份证拿来。”
她递过身份证,值班警察全程铁青一张脸,更像是在审逃犯。
值班警摇头一叹,“年纪轻轻,你死了轻松,父母怎么办?”
“警察叔,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自杀啊?”
“不是你?”值班警掏出一手机,“你自己看看,正常人没事会跑到天台边溜达?!呵,我还头一回见到,恐高的人也敢跳楼自杀的。”
医院天台,看来前后的地点几乎是一致的。
“那警察同志,现在我没事,就可以走了吧?”
“你不可以啊,等你家人来接你。”他不耐烦继续理手头的案宗。
她按桌而起,“什么?!”
“你,一个有自杀倾向的人,我们人民警察可以随便让你回去吗?”
她抬头,神色忽然不太自然,“那警察同志,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
一个小时后,自动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双目呆滞脚步拖拉,嘴中还念念有词。
“蔓蔓,蔓蔓……”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女人身上,值班警依旧整理手头的案宗。
“你这是干嘛呢!?”女人梨花带雨将路蔓生从座位上扯起,“……我什么也没求过你,就求你好好的,健健康康长大!你为什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妈,不是这样的……”
女人一把死死抱住,声音发抖,“蔓蔓啊,没事,和妈妈回去,咱不写书了,就回去安安分分过日子,妈妈有钱,有退休金,妈妈养你……”
路蔓生的记忆涌上来,三年前,父亲气她辞去工作赶她出门,母亲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说,“蔓蔓啊,妈从不指望你出人头地,也没望子成龙的心思。你啊,健健康康长大,安安分分工作,大不了,妈妈给你花钱写书?”
母亲不懂,这再也不是一个孩子哭着讨糖吃的故事了。
二十多岁的路蔓生,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条路,而这条路,必定是她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