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唤了觅春过来,“你到屋里把我装书卷纸笔的小木箱拿出来罢,一会我们还得去与汇合,这第一日可不能迟到了。”
觅春转了身,不甘不愿欲走。
正好听到后头自家主子清甜的声音传了来,“罗贵妃大概也听说了我拜了李大家为师的事,正巧老师与我约定了今日便要开始教授,很快便要到时辰了。您若是还有事便请说,若只是单纯来探望我的,恐怕我得先走,待归来之时再去拜访您了。”
罗贵妃方才还笑得犹如一朵花的俏脸,顷刻间就变了。
同样是想与李大家学艺,她的馨儿拜师失败,而跟前的人脑子不好使竟还拜师成功的事儿一直就是她胸口的那根刺,不提还好,一提胸口就是火辣辣的痛。
她的那股气正堵在心头无法发泄。
闻言,一腔怒火即刻就从胸腔冒起,罗贵妃冷笑了一声,“哟,当真要恭喜五公主了,也不知那李大家是如何没长眼的,竟挑了个……”
倒没把脑子坏掉之类的话语表达出来,只作势拿帕子捂着唇角轻轻笑。
顾青姿也是跟着感慨,“我也着实惭愧啊,并不敢妄图李大家会收下我,当真也是受宠若惊的。”顿了一顿,又似想起了什么,冲着罗贵妃便是一笑,“我听说早些年的时候六妹妹亦是想拜在李大家门下的,您为此还跑了不少的路,却不想结局并不是您想要的,委实有些遗憾啊!”
若说方才罗贵妃还能勉强维持面上的笑容,这会儿则直接翻了脸,不仅臭着一张俏脸,连两只美眸都气红了。
她咬牙切齿道:“放肆,你这是在影射馨儿不如你吗!”
隔日,当朝的五公主拜了个名震天下的良师为师的事情也不知怎么的,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宫上下一片热腾,有欢喜的,有艳羡的,更有嫉妒的。
当中自然是皇后最为欣喜,一大早的,将将打理好了妆容连早膳都顾不上吃便来了迎春宫;那会天色尚早,顾青姿还在榻上睡得香,得知母后过来看她,挣扎着要从被子里出来,却是被皇后又按了回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素日里看起里温温良良的皇后容光焕发,双眸里似夹着欣慰的眼花。
她坐在塌边激动得很,明明心里有许多话要说可见着人之后竟一时不知要说点什么好,小半日之后才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叠声道:“好,好啊,真的太好了,竟答应收你当了弟子……母后真的太开心了。”
说罢,拿了帕子拭了拭眼尾因为欢喜而溢出的泪水。
顾青姿自然没有继续躺在榻上的道理,一面与皇后笑颜凿凿,一面让人伺候着更衣画眉整妆容。
母女二人聊了一会,皇后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面上泛着红光,“……昨日夜里,你皇兄与你父皇有事相商,临了的时候顺便说了你成功拜师的事,你父皇亦是高兴得很,连声说想不到会有这等好事呢!”一回头,又拉着顾青姿的手,神采奕奕中带着担忧,“是个数一数二的好良师,我听说他的教学方式比较严厉,但是若想要学好,严一点未尝不是好事。阿姿你便多多克服,若是真的接受不了的授学方式,便……”
“女儿知道母后担忧什么,严厉点倒不是问题,如此才学得快,母后便把心放回去罢,女儿能吃苦的。”顾青姿一面笑着,一面把皇后往另一边的偏殿引,“方才女儿听您的宫女说了,母后是还没用早膳的,不如我们坐下边吃边聊。”
皇后欣然应允。
偏殿里已经备下了几样小菜,阿秀给二位主子分别装了碗白粥及瘦肉粥便退在了一旁伺候着;皇后心情甚好,提了筷子便是给顾青姿夹了一通的肉和菜,“阿姿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千万要多吃点才好。”
顾青姿笑着也给皇后的碗里夹了菜,“母后您也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