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双馨总算忆起了方才二人纠缠在一处的时候,她为何总有刺痛感,敢情是这傻子很不要脸地拿针扎她!
一时之间,她的面上又青又白,抖着唇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拽紧了人,又想着把人给推进湖里。
顾青姿不意外地感觉到抓在她手上的力量重了许多,又见她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下就一凝眉,抬了手拿着针在她跟前虚晃了一圈,作势要往她的手上扎;顾双馨又气又急,咬紧牙关在心里发誓一定饶不了跟前的小贱人,可看着在她身旁舞动的另一只手再想到它所握着的尖细长针就一阵阵肉痛。
慌乱之中就放开了手。
为了不被长针刺到,一双眼睛绕着那只手不停地转啊躲啊,哪里还想得起在她身后的湖泊?前面的人往前踏一步,她便慌慌张张的要往后面退个三两步,一个踏空,顾双馨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踩进了水里。
只听得扑通的一声,扬起了不小的浪花。
这会儿,本想过来搭把手的罗盼雪才惊慌失措地赶到,吓得脸色都白了,很是焦急地趴在亭栏上,空出一只手就要往湖里抓人,“馨儿,馨儿你别吓我……”
顾双馨在水里沉沉浮浮,两只手胡乱地拍打着水面,素日里梳得齐整的长发时而飘在水上,时而糊一脸;因着不会泅水的缘故,挣扎之间总会呛上几口水,求救的声音断断续续,“救我,快救我……我,我不会水……”
罗盼雪急得不行。
一回头见罪魁祸首只一动不动站着,红着眼起身就朝她冲了过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你怎么可以害得馨儿落了水?她不会水的,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还不快跳下去救人!”
罗盼雪把顾青姿抓了个正着,使劲儿要把她往湖里丢;顾青姿本是想挣开的,这余光一闪,便见之前被远远支开的几名宫人往她们这边急忙忙赶了过来。
登时唇角勾了一勾。
是时候演上一出戏了。
罗盼雪和顾双馨面面相觑。
若她们是一个被欺负数年的傻子,有朝一日突然得了契机想起了以前经历过的种种及忆起了把她欺负得很惨的人,想必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的吧?如今,欺负她的人妄图想用几句话把以往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全当没发生过,除非是傻子,否则断不可能就这般作罢的。
……而眼前还立在湖畔的纤弱少女想要表达的就是这般的心思。
罗盼雪没说话,顾双馨却又恼了,指着她的鼻子嚣张道:“就算你不答应又如何?以为你是从皇后肚子里钻出来的就能改变一切了?告诉你!你的母后只是个摆设,真正得父皇宠爱的是我母妃!饶是你把那些事告到父皇那边又如何?谁会信你?”
顿了一顿,又恶狠狠地逼近了一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可别忘了我才是父皇的心头肉!你若是胆敢把以前的事透露一个字出去,我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对此,顾青姿只是轻轻几个字,“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顾双馨被噎了一噎,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你……”却是半天都说不上话来。
顾青姿忽地从袖子里摸出了绢帕,往她自个儿脸上擦了擦,“六妹妹,烦请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别靠得这般近,虽然你我是姐妹,可如你这般喷了我一脸的唾沫也不大好。”
一直只站着看着的罗盼雪,这下也憋不住了:“……”
顾双馨的一张小脸上更是变幻多彩,清白交加。以她那般的性子,如何能忍受得了?当下就朝她逼了过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顾青姿的手臂。
因着顾双馨的动作很是突然,顾青姿饶是想躲开也来不及,将将好被抓了个正着。
想要甩开,却是被抓得紧紧的,挣扎之间,身子一个往后倾斜,差点一不留神掉进了湖里。
这厢她还没缓过来,那厢顾双馨已冷笑了一声,“哼,现在急了?方才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那股不盛气凌人的气势哪去了?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跪在我跟前求饶也没用,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与我做对的下场!”
顾青姿一声不吭,着实是因为眼下的局势她根本顾不上说话,见顾双馨执意要把她往后压,便知道她是想把她推下湖的,她一边躲闪一边吃力地往围着湖畔所建的护栏靠,好容易把一只脚给勾进了护栏脚下,一时之间,身上所受到的压力缓了不少。
顾双馨却是使了吃奶的力气,一心要把人往湖里带,短时间内却是没能达成,回头就朝罗盼雪一顿喊:“表姐,你快过来搭把手,今日定要让她吃个大苦头,以后才会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