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让季成炜帮他买了一箱酒,还有一条烟。他们收走了他的手机,拔断了网线,连门窗都锁死了,把他关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是由季成炜盛好了送到房间门口,反正,只要季然不出去,不打电话或者上网举报,季然想要什么,季父季母和季成炜这个做哥哥的都尽力满足他。
几个月后。
季成炜拿着一张去外省的车票,拖着行李箱,拿着录取通知书,开开心心地去报道了。
季家,季然的房间里臭气熏天,床底堆满了空掉的酒瓶子和易拉罐,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有小山高,房间的鱼缸已经几个月没换过水了,鱼都翻起了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季然面如死灰地看着他的父母,他前十五年人生里最在意的两耳亲人,苦笑一声:“我可以走了吗?”
季父不忍地红了眼眶:
“小然,你才十五岁,又没有经济独立,离开家,你能去哪儿呢?”
“留在家里吧,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爸一定会对你……”
季然也红了眼睛:
“过不去了。”
“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我不会戳穿季成炜的事,季成炜会安安稳稳地在985顶尖大学里读书,你们应该满意了,还来管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做什么?你们要我说的话,我也录音了,我也写下同意声明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半个月前,季家父母又来了一出以死相逼,软硬兼施地逼着季然说出来,季成炜偷换他成绩的事他知情,并且同意,甚至还一手促成这件事。高考冒名顶替别人的成绩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即使是季然同意,也不意味着这事就不违法,但季父季母打的算盘是,只要把季然拉进了这件事情里,搅浑了水,季然自己也搅进来了以后,碍于他自己的前程,他就不敢把这件事情捅出去。
这样,季成炜就安全了。
同样的,也彻底绝了季然和季家父母的亲情。
季然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