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学生要是遇到难题了,找自己的导师,肯定是要去实验室找人的。

可是,褚冷凝的学生要是做实验遇到难题了,跑去褚冷凝的实验室,褚冷凝肯定十次有九次都不在实验室,而是在办公室看报纸喝茶。

“手再抬高一点,自然点,你肌肉太僵了。”褚冷凝握着沈语的手。

沈语说:“褚姨,我可能真的没有网球天赋。应该是人和人的体质不一样,我不太擅长网球,但是我运动也很厉害的,我六岁那年,一跃就能跳出去五十多米的。”她在国外长大,中文不好,丝毫没意识到这话说得有多么惊骇世俗。

“六岁,五十多米?”王婉容走了过来,看沈语的眼神里都是无奈,反问了一句:“肇事司机找到了吗?”六岁,要是被车撞飞了,飞出去五十多米,那倒是还有点可能。

“婉容!”沈语扔开球拍,跑到王婉容面前,抱了她一下。

王婉容亲昵地拍拍她的后背,视线从沈语身上移开,落到褚冷凝身上的时候,是冷的,是阴翳的。

“……”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

王婉容看了一眼褚冷凝手里的网球拍,先开口了,“褚教授,好兴致。”不咸不淡的语气。

褚冷凝看着王婉容和沈语十指相扣的手,只觉得十分碍眼,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你们两个在一起,父母都同意吗?”问的是你们两个,但褚冷凝看的却从始至终只有沈语一个人,“你父母年纪大了,就不想抱孩子吗?你和她在一起,对得起父母吗?”

“想抱孩子还不简单?去做月嫂啊,想抱什么样的孩子都有,好好抱,能抱过瘾。”王婉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阿语,”褚冷凝看向沈语,询问道:“能不能帮我去我在酒店的房间里,取一下我枕头下边的那瓶药?”这是要支开沈语,和王婉容单独谈谈。

沈语看了一眼王婉容。

“你去吧,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能吃了我不成?”现在的王婉容,可不是几年前那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王婉容了。

沈语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