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小刀穿胸而过,虽没有在要害,无端身上一个窟窿,常人也是受不了的,但好在已经止血。这血是紫色,看来中了毒,应该是刀上被人喂了毒。背后一大块淤青,显然被人用内力踢了一脚,无疑雪上加霜!”
柳飘飘和月隐对毒都很陌生,此时被余愣一说,倒是也觉得奇怪,如何姬无双流的血是紫色的。
看来对方是要置人于死地了!月隐极讨厌这种人和事,不禁皱起双眉问道:
“是什么毒,你看得出么?”
余愣看了看伤口处,将血在拇指与食指间轻轻捏撮一下,又拿到鼻子上闻了闻,慢悠悠的回道:
“是中了七虫七花膏。七虫七花膏乃是以七种毒虫、七种毒花捣烂煎熬而成的奇毒,气味略带辛辣。中毒者毒发时先感内脏麻痒,有如七虫咬啮……”
方才误伤了余楞,柳飘飘有些不好意思的候在一旁。但见余楞有模有样的检查姬无双,说的虽然都在理,但那不紧不慢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发急。
此时见他又欲长篇讲解一番,而姬无双的脸已经出现酱色,柳飘飘忍不住打断道:
“别说那许多,这位公子,你倒是有没有法子啊?”
余愣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月隐和受伤的姬无双身上,看到柳飘飘也不过是恍了一眼就过了,并未多注意。那姬无双此时虽中毒,形态狼狈,也还是少见的美人底子,余愣也并未多在意,反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月隐。
而此时,听见一个略显不耐烦的女声在后头说话,这才回头,认真看方才出手打自己的人儿。只见一身浅色花衫,立于绿灌丛中。项上一串珠链点缀,耳戴流苏长环,脸上略施粉黛,一对柳眉微拧,手上捏着一方帕子,一双含水桃花眼,正焦急的看着自己。
余愣向来对女色有着天然的抵抗力,然而各花入各眼,柳飘飘或许注定就是余愣一生的花劫。这一回头,当时便感呼吸一滞,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过电一般,惊艳到连话也是说不完全了。
“我……我……有……有的。我就可以了,用我解毒,我……我是说,我的血就可以解她的毒。”
“你的血?”柳飘飘有些信不过,认真瞅了瞅眼前这黑乎乎,还冒着傻气的少年。
“姑娘不信我?我可是在五毒谷,用各种毒喂大的!别的毒不敢说,这七虫七花膏,肯定没问题。”
柳飘飘也没说什么,只是依然有些疑色。没想到这余愣更是着急,被激得更紧张起来,霍的站起来,挥舞比划着手,后面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整张脸涨成酱红,直可以和躺在那的姬无双比了。
柳飘飘偷偷的瞟了下眼前人,个子不小,却是个傻愣货,秀才遇上兵,向来是说不清的。更何况他提到五毒谷,哪还敢再跟他理论,连忙安抚道:
“我信,如何不信。只是你若能救他,便快些才好,免得无双姑娘多受罪。你看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急不急,有我在,姑娘大可放心!此时她的气脉已经锁住,先解了这个才好救她。不然即使我将血喂她,在她体内也运行不了。”
没等他说完,月隐已经在姬无双穴位上拍了几下,解开刚才情急下封住的气脉,望向余愣道:
“好了,到你了。要喂血是吧?把手拿过来。”
余愣手伸伸缩缩,月隐毫不客气的,把余愣别在腰上的匕首,往余愣手上一划。手法快得直到血涌出,余愣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大喊:
“唉哟,疼疼疼……你倒是给我说声啊。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看这口子划得多深……疼死我了。”
“你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我若是等你,不得等到天黑也划不下去。好了,别看了,快喂啊,不然你的这血就白流了。”
余愣抱着自己的手臂磨磨蹭蹭,柳飘飘在一旁白眼。哪见过这么扭捏的,要等他自己动手,的确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相比余愣对柳飘飘的自带好感,柳飘飘却对他少有的没耐性。此时心里话给月隐说了,瞬间畅快许多。
姬无双的气脉被打开后,血又流出许多,被余愣一番折腾,不久血的颜色转红,迷糊的睁开眼。余愣又将自己的血挤出一点,抹在伤口处,姬无双又被疼的不醒人世,双唇泛白。
“好了,已经解了头毒,这几日,只要每日再喝一点我的血,再用我的血涂在伤口处,直到结疤就算完全清毒了。好好调理一下,中的毒,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至于她的内伤,得要一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