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只他左手托着右手腕部,右手伸出两个指头,放于眉心,如此将内力逼至手指,过了片刻,再用手指在石头边缘处画了个圆。敢情他没用法术,而是直接用内力,将自己指头当切割刀了。看来昨晚,他果真耗损了不少心力。
月隐心中一暖,抱着手上的材火走到张一化身边。此时张一化手中,已经拿起方才卸下的一个石块,再用这石块敲打,修饰他们的石锅。由于太专注,亦或是内心还在为方才走神,直到背后被月隐抱住,始才惊觉。
捏着石块停滞片刻,松开环在腰间的双手,不快的站起来,刚要义正严辞的教育月隐,却见月隐一阵讪笑。脸儿又是一红,看来又被他戏弄了,其中的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楚。
月隐顽皮道:
“我替都城我那两位娘子,郑重的谢谢你,又救了她们夫君一命!你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张一化有些生气,果然走到一边,找了个遮阳处,闭目端坐起来。张一化心中有些烦闷,近来月隐对他老是动手动脚。也不知为什么,从前两人也常有肢体接触,可是自从下山后,感觉却变了。一些可怕的念头,近来在不停的萌芽,生根,滋长……
见张一化闭目,月隐脸上悄然浮上落漠之色。对与不对,真与假,他还是随着自己的心去做了。在对张一化的情素面前,月隐一次又一次让自己这般任性,每一次又都懊悔。
月隐摆好干材,背对着张一化,不停的击打石块,可是怎么也弄不着火。心中泛苦,为何自己这般没用?为何自己永远都是别人的负累?为何自己会有头疾?为何自己的命朝不保夕?为何他俩同为男儿身……想着想着,不觉一颗泪儿划落。
这一顿饭,月隐足足折腾了近两个时辰,而这两个时辰里,张一化打坐调息,也恢复了不少元气。月隐本来是厨艺大家,没有调料下,几样野菜,煎的烤的,煮的,楞是给他弄出了几种来。没有东西盛,就找了几片薄的,平整些的石头,洗净后当菜盘子。
都弄好后,方才叫张一化过来哼用。张一化下坐,走过来眼都看直了,这一排的食物,让他实在叹为观止。月隐的厨艺才华,他是万万不及一二。
因为是素菜,又没有盐巴,什么调料也没有,味道其实一般般,却有一股原始香气。再加上月隐的烹饪手法独道,吃起来倒也不至于难以下肚。许是真的饿了,向来挑食的月隐,吃得也非常香。张一化是一个对口食之欲极淡的人,此时细细的品偿着,一副享受之极的模样。
有些人就是这般,即使在任务环境下,都能生活的很有品质,月隐就是这样的人。两人吃饱后,悠闲的散步消食,张一化第一次吃得有些多了。
走了许久,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正打算回去时,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幽幽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