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苓莲步微移,在桌旁的座椅上坐了下来,看了连翘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呡了一口,没有回答连翘的话,而是径直开了口:“看来君王是刚刚离开啊,这茶都是好热的呢。”
看着木苓这陌生的神情,连翘心底有一丝异样滑过,虽然是受了幻术的控制,但这人还是木苓啊,难道先前在她身边的木苓都在时刻掩藏自己的内心?这样想着连翘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愧疚之意。
见连翘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木苓将手上的杯盏朝着地上狠狠一摔,看向连翘的目光有些怨怼,冷声道。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寒江州?出现在卞城?我知道后宫的女人不能动心动情,但我就是将自己遗失在了他的身上,你若是不出现,我也不会设计陷害你,你会有今天,也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的,怪不得别人,怪不得。”
连翘看着此时的木苓,心底愈发的觉得有些凄凉,面上一沉,双眸直直的盯着木苓的眼睛,冷声道。
“灵妃娘娘,若是有一日你发现你现在执着的一切都是虚幻,而原本那个小小的丫鬟木苓才是你自己的时候,你会如何?”
听见连翘的话,木苓大笑出声,就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但最后笑着笑着却落下了泪,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放在嘴里,有些酸涩,随即甩了甩头,木苓看向连翘,冷声道。
“即便我是木苓,我也不会觉得自己执着的一切是虚幻,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活法而已,更何况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你想要妄用一个虚假的人来迷惑本宫,我看你才是那个傻子,那个会后悔的人,难道你没发现吗?和你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呢。”
回想起昔日种种,连翘的精神开始涣散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木苓冷声道:“连钦出什么事儿了?”
“哈哈,看来还是不笨嘛,只是出事的仅仅只有他一个吗?你就不想知道你身边的那位杀手梨儿姑娘如何了?她可是为了救你经脉尽断,斗气全废了呢。”
听见木苓的话,连翘眉尖轻蹙了起来,梨儿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她对司空吹雪来说尚且还有些用处,都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更何况仅仅只是一个杀手的梨儿,只怕是……
见连翘沉默不语,木苓轻笑着走了上来,一把将连翘的被褥掀开,冷声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样,若我要是你,哪里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啊,斗气没了,就连你这双腿恐怕都保不住了吧?”
连翘的这双腿,不管是在炼药师看来,还是医师看来,那可都是药石无医,若还想要活命,就必须锯下的主,但在连翘看来却说是不一样的,只要筋骨还在,连翘便有办法让它血肉再生,甚至是比自己原本就有的,更好。
见着连翘面上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木苓许是觉得没什意思,直接将一把匕首拿了出来,看这些连翘的脸将她额前的发全都割下,冷声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张脸,即便是我瞧了都难以再生出欢喜之意来,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给君王灌迷魂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