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夆饱经沧桑的脸上,带起一抹欣慰,但随即轻叹一口气:“君王,这件事情,无极阁需要一个交代,而南家愿……”
容渊背过身,没有看南夆的眼睛,轻声道:“河凉南王,既然来了这无极阁,便在阁内好生休息几日,兵符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议,晴雪,带河凉南王下去休息。”
随即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上前:“河凉王,这边请。”
罢了,南夆起身随着晴雪出去了,但在殿门之时,停了下来:“还请君王早做决断。”
等南夆离开大殿之后,珩儿从内殿走了出来:“主上,石城那边传来消息,说离夜的踪迹找到了,在城北的一户农家中,恳请主上准许珩儿前往,将离夜接回。”
容渊摇头:“不可,明日是武试开始的第一日,还需要你去现场看着,离夜就交给连翘,吧,只是现在南溪的情况如何?”
虽然珩儿很不愿意承认,但连翘那丫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将南溪从鬼门关里给拉回来了,倒是有几分对她刮目相看了。
“刚刚收到石城的来信,连翘那边一切顺利,南溪已经清醒过来,明日便可启程赶往无极阁了。只是,她身边的那名医师,有些古怪。”
自从兵力部署图出现在石城的时候,珩儿就已经在开始调查这位医师了,殿内直到现在都还一无所获,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行了,我相信连翘能够处理好的,你现在替我修书一封,命她前去接应离夜,而后带着两人一同回无极阁。”现在他身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就连珩儿负责的情报联络点,有几处也已经出现了纰漏,只是被珩儿隐瞒不报罢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珩儿接了令,直接出了殿门,命人将信纸绑在赤鸟兽上带走,送往石城了。
连翘看着药浴之中的南溪眉尖轻蹙,这些药材经过她反复的实验,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经脉的恢复,怕是需要点儿时间了。
南溪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向连翘,嘴唇干涸,微微一扯血珠顺着出边冒了出来:“我,还以为,我活,不下来了,多,谢。”
听着南溪断断续续的话,连翘倒了一杯清水,喂他喝下,轻笑道:“你若是死了,我便将你的赤金火鸾烤熟吃了。”
南溪刚想说话,但意识开始混沌,眼皮也越来越重,又陷入了昏迷。
见南溪陷入昏睡,连翘往药浴之中加入了几株药材,便出了门,而门外王之正在与暗星对弈。
听到开门的声音,暗星耳尖一动,目光仍旧看着棋面,轻声道:“你的针法,我想我是学不会了,明日我就会带着听风离开石城。”
连翘紧蹙着眉站到一边,直到二人的棋局结束。
“公子刚到石城,这就要离开?而且我见公子医术不在我之下,不如随我一同回无极阁如何?”
经过一上午的调息,连翘体内的斗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回眸看向岩石遮掩住的洞口,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很明显这个山洞跟她有莫名的联系,就算不发生昨日那些怪异的事情,单凭戾急切想要她离开的话,这个地方她一定还会来的。
但不是现在,那深渊好像对她有着什么禁制,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涉险。
此时王之递过来一杯酒,唇角微勾:“山里寒气重,喝点儿吧。”
连翘轻笑着接过,一饮而尽,当实力晋升到斗皇,是不会惧怕山中寒气的,但她还是笑着喝了。
按照与暗星约定的时间,连翘带着王之提前了一个时辰赶到了茅屋。
刚到茅屋,连翘就见到屋外站着的河凉王,唇角微勾:“河凉王,既然来了,何不进去?”
连翘从他身上的锦缎认出了他是南家的人,再加上昨日无极阁的来信,她更加断定此人就是南溪的父亲,河凉王。
南夆太过于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茅屋,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连翘二人的靠近,应声转头打量起二人。
是一袭红裙的绝丽女子,身后站了一位月衫少年,南夆眉梢微挑:“你是阁主新收的随侍连翘?”
见南夆能够认出自己,连翘没有感到意外,但见着南夆的眸光落在王之身上,连翘笑着点头上前一步:“南溪现在可以算是命悬一线,河凉南王真的不进去见见吗?”
南夆转过头,视线落在茅屋前,不知觉间,他竟然都站了这么久了,南夆在心中暗自问着自己,真的不进去吗?不去见见吗?
随即他转身回答连翘:“我南家的儿子,要堂堂正正的自己站到我面前,南溪的伤,就拜托连随侍了,我还有公事,要去无极阁面见君王,告辞。”
说完,南夆再看了一眼茅屋转身离开了。
本来从南家直接到无极阁需要三日的路程,但他生生的压制了一半,就为了来石城见见南溪,但真到了茅屋的时候,却不敢上前了,他有些害怕,就怕自己这一面见了,便是最后一次了。
刚刚给南溪诊治之后的暗星,推开茅屋的门出来,就见着连翘正带着一人走了过来,将门轻轻合上,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
“你比约定的时间早了,现在就要开始吗?”
连翘轻笑着点头,手指向身旁的王之,看着暗星:“这位是我的朋友,待会儿我施针的时候,他会在门外守着。”
暗星微笑着点头,无妨,就算连翘将河凉南王留下,也不一定能坏了他的事,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刚刚达到二星斗皇的少年。
连翘对着王之点头,示意他就在屋外等着便好,暗星也将听风留在了门外,随着连翘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