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将手中的信小心翼翼的收好,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了,等什么时候回到东陵的时候交给爷爷,想必爷爷知道了也会高兴的吧。
历练结束之后,一行人不敢再耽搁,披星戴月的向着沧灵学院赶去。
可就在昨夜的时候,他们被一群黑衣人袭击了,那时容渊有事出去了,瞿长老身上有伤,体内斗气使不出十之二三,仅仅靠连翘一人抵挡是不够的,所以一行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寻了一处歇脚的客栈住了下来。
此时连翘刚刚用银针将余年体内的伤势控制住,将一些丹药放在一旁的桌上,才缓声道:“这次被伏击是我有些大意了,倒是我们连累了你。”
余年轻笑着摇头,其实就算连翘不说,他也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不在他,或者沧灵学院,不然此刻的他就不是仅仅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若不是你哪位朋友,恐怕我们早就在沙漠之风中绞成肉泥了。”
虽然余年是这样说的,但是这些火枫国的人是冲着容渊来的,余年不应该被卷进来,连翘眉尖轻蹙:“历练的时间快到了,你与瞿长老先回沧灵学院将此次的任务交了,我和无忧会想办法脱身的。”
“不行!”余年挣扎着就要起身,但是被连翘压下去了。
连翘眉尖轻挑:“你现在与瞿长老战斗力薄弱,留下来只会成为拖累,倒不如回沧灵报信。”
将连翘丢在这里的事情,余年是做不出来的,但是此刻留下来确实又只能添乱,随即深呼一口气,将纳戒中的一枚红色玉球拿出,沉声道:
“那这枚玉球你留下,在关键的时候,你将它捏碎,它爆炸的能量涟漪足以将一名斗皇强者在一瞬间失去战斗力,到时候你就逃,只要命还在,就能够报仇。”
连翘笑着将玉球收下,微微颔首。
三日后。
连翘轻笑着将嘴角的血迹擦去,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没有丝毫的怜悯,既然有杀人的勇气,那么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将插在黑衣人胸膛的短剑抽出,连翘向着无忧招手,轻声道:“怕吗?”
无忧摇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就连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丝丝冷意:“他们伤了你,就是死的理由。”
无忧的这一番话,倒是让得连翘微微侧目,现在的无忧仅仅只是孩童的心性,难道他恢复心性之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但是连翘心中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日后两人刀剑相向,她依旧不会忘记这些相处的日子,所以日后的事情,就让日后再去说吧。
就像连钦一样,只是从那日之后,连翘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疏离。
容渊找到连翘的时候,她正在溪边清理短剑上的血迹。
“没事吧?”容渊急切的上前,将连翘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连翘嘴角微勾,红唇轻启:“算上今日是第三波了,你倒是落得清静啊。”
这些人是火枫国的,其目的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还有什么比中州无极阁阁主,更值得他们不惜代价的呢。
“你可想去火枫国皇宫走一遭?”刚刚倒是自己先乱了,随即容渊轻笑着开口。
“倒是可以一试,只是无忧?”连翘看向一旁戏水的无忧,若是要进火枫国皇宫,那无忧,她是绝对不会带进去的。
容渊看向无忧,唇角微勾:“你放心,他的安全我自会保障,只是……”
“好。”连翘知道容渊在担心什么,随即她对着无忧笑着招手。
连翘看着面前难以下咽的饭菜,眉尖轻蹙,若不是按照计划明日就就要进入火枫国皇宫,她才不愿在这里受罪。
“瞿长老现在昏迷不醒,你快随我去看看吧。”余年眉尖紧蹙,说话间在荒漠古城消失的地方转了几圈。
他的声线带着焦虑与急切,连翘觉得他目光闪躲的样子,定是知道或看到些什么,但现下的当务之急是将瞿长老救醒。
当连翘见到瞿长老的时候,他此刻面色发黑,指甲盖也是呈灰黑色,像极了中毒的症状,但却有些古怪。
这样的症状是中毒没错,但应该是毒发身亡之后才会显现的。
连翘一番探查下来,眉尖蹙着的眉缓缓舒展开来,轻声询问道“昨夜你们见到瞿长老最后一次他有没有什么异于往常的举动?”
“没有,昨夜从古城出来,我送唐风回去之后,就一直呆在营帐之中,没有出来过了。”余年摇头回忆着昨晚的经历,只是将某些事情省略了。
踌躇了一下,魏寒还是向前跨出了一步,沉声道:“昨夜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瞿长老的人。”
“你怎么如此肯定,你就是最后一人?”连翘抬眉看向魏寒,看来她昨夜错过的事情,还有些多啊。
魏寒将手中的影香的灰烬倒在手上:“昨夜出了古城之后,我去找了瞿长老,问了些事情就出来了,但毕竟还是在古城边上,有些放心不下,就在四周燃上了影香,若是有人出了营帐或是进入营帐,我都会有所察觉。”
“不对,你既然燃上了影香,那唐风失踪又做何解释?”魏寒在这里是最擅长用香的人,连翘也没有质疑他的意思,只是这事情确实是有些蹊跷。
众人都没有出去,但是唐风失踪了,瞿长老被人下毒昏迷了。
魏寒摇头将手中的香灰在鼻尖轻嗅,眉眼微睁,有些疑惑道:“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影香燃起之后,就算是活物靠近,都能够使影香散发出奇异的味道,但是影香却毫无变化。”
将银针摆出,连翘将瞿长老的几处穴位封住之后,喂了一粒静神丹,再灌了些清水,才缓缓开口:“余年,你留下照顾一下瞿长老,我与魏寒师兄有些话说。”
行出营帐之后,站在目光能够触及荒漠古城消失的地方时,连翘幽幽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做?”
魏寒唇角上扬,释然一笑,面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不过是她骗我的,但是对于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我不能视而不见,所以我还是做了,尽管知道瞿长老是无辜的。”
“不值当,她让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你死罢了。”连翘眉尖轻蹙,她不信魏寒不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魏寒摇头轻笑:“可你知道,这又何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知为何,连翘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魏寒出现的时候,有关这人的事情,她总是会莫名的想要多关心一些,就像是血脉相融的亲人一般。
特别是此刻他面上带笑,生无可恋的模样,心中竟然有些隐隐刺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前世师兄离开的时候……
“那你可愿重新再活一次?”连翘偏过头看向魏寒,唇角微勾,眉眼含笑,霎时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等连翘再进入瞿长老营帐之时,她衣衫之上有些黄沙,青丝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胸前。
“你怎么了?”连翘这模样,余年是第一次见,所以开口的声音有些担忧。
“下毒的人是魏寒,但刚刚遇见流沙,他……”连翘行至瞿长老身旁,将他身上的银针取下。
不多时,瞿长老面上的乌黑之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他眉头紧蹙,一个呼吸间,醒了过来。
“魏寒呢?”瞿长老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他掉进了流沙,没救回来。”言语间,连翘眉尖轻蹙,好似有些惋惜。
瞿长老摇头轻叹:“唉,也罢,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解脱。”
对于魏寒,瞿长老心下同情之心更甚,责怪之意亦有,但此刻他已经身死,所以只是感慨凉薄了些。
“瞿长老,唐风失踪了。”连翘问过魏寒,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那晚余年听到的就是魏寒与唐风的争吵,他本来想等找机会单独告诉连翘的,但是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她肯定已经知道了,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