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我”而非本座,记不住地宫,难道说,他的记忆,又被封锁了?
“发生了何事?”容渊看着连翘不停变换的表情,淡淡地问道。
“你可知,你已经有了斗气?”连翘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说……这个吗?”容渊伸出一只手来,他的手上有细微的电芒闪烁。
“你……”连翘眼眸微凝,他真的恢复斗气了。
但是,容渊只放出那手中的电芒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脸色便变得有些苍白。
随后,那电芒“噼啪”响了几声,便隐没在容渊的手心里。
容渊的身形晃了晃,差点跌倒。
连翘下意识地上前扶住,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力竭了?”连翘惊讶地看着容渊,这一次,她终于探到了他体内的斗气。
竟然只是一个二星斗者!
他只是放出一些电芒,竟然就将自身的斗气给消耗得一干二净。
“你为什么试探?”容渊没有拒绝连翘的接近,可他的眼中,却闪过一道微光。
连翘一愣,随即,微微偏了偏头。
对啊,她为何要试探?
容渊的记忆,迟早有一天也是要恢复的。而此时的处境,他的记忆早一天恢复,可能还更加有利一些。
起码,他们能很快地逃出去。
可是,连翘的心里一直在有一个声音祈祷,不希望容渊这么快地恢复。
“你在试探我的记忆。”容渊忽然又一次开口,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疑问句,他已经从连翘的反应中看了出来。
连翘依然不语,躲避着容渊的眼神。
“你,在害怕我恢复记忆。”容渊的语气愈加寒冷。
连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
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容渊眼眸里闪过一道失落,“走吧,看看这里有什么。”
看着走在前面的容渊,连翘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赌得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容渊的背影有些孤寂和难过。
“容渊,你恢复记忆后,会杀了我吗?”连翘忽然问道。
容渊的步伐一顿,“你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连翘一愣,埋头思索了一番,忽然苦笑,“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对不起你。”
她算计容渊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这家伙想起来,会不会真的想杀了她。
容渊转头看了她一眼,“那就以后再说。”
连翘翻了个白眼,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走吧。”容渊却完全没有等连翘回话,已经走向了通道深处。
连翘看着那漆黑的通道,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手中窜出一朵青色火焰,就飘在她的前方,充当照明的灯。
“走那么快,小心被怪兽吃了。”只是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功夫,连翘已经失去了容渊的身影。
甚至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此刻,炼香阁,木苓正在沉默地调着香。
“又错了。”曲幻在旁边微微皱眉,将那一份调废了的香挥手扔在了一旁。
木苓没有抬头,只是机械一般地重新取了一份材料,重新称重制作。
“错了!重来!”
“重来!”
“继续!”
曲幻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可他眼中的怒气却是已经快隐藏不住了。
不过是一份一级香料,木苓已经浪费了三十多份材料了!
可她明明早就已经可以进行二级考核了。
“算了,师妹先歇会儿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木苓,曲幻心中的怒气始终还是没有发出来,而是叹了口气,有些怜惜地将她手中的东西都挪到一旁。
木苓的动作终于一顿,微微抬起了头,眼眸微红,“师兄,对不起……”
曲幻抿唇,微微别开了眼,“你这几日,好好地歇一歇吧,功课,暂时停了吧,我会去替你像师父请假。”
“多谢师兄了。”木苓垂眸,将眼中的雾气眨去。
曲幻没有再说话,而是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不大的调香室内,只剩下行只单影的木苓,以及乱七八糟的材料。
“小姐,你现在,在哪里……”木苓喃喃自语,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陷入了沉思。
三日前,当她听到连翘是炼毒师的消息时,便疯了一般地冲上了药王峰。
她很清楚,连翘一定不是炼毒师,她是被陷害的。
可是,席鹤拒绝见她。
她便一直跪在那辛夷树林里,跪在守山弟子的面前,一遍遍地重复着“连翘不是炼毒师”。
守山弟子看得不忍,上前去搀扶她,她却固执而又倔强地重新跪了下去。
她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只是大概听说了些,但是她很清楚,只要席鹤相信连翘就行。
席鹤才是连翘的师父,只有他才有资格给连翘平反。
她这一跪,便跪到了夜幕降临,直到莫轻言出来给她递了个馒头,“你回去吧,师父说,他相信小七。”
木苓一直憋着的情绪顿时就如同那决堤的河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师兄,我替我家大小姐谢谢阁尊!谢谢你们!”
莫轻言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搀扶了起来,“回去吧,别让你师父担心了。”
木苓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身一瘸一拐地下了山去。
而曲幻,不知何时已经在山脚等待。
“走吧,师父在等你。”曲幻看着木苓的身影,眼眸微闪,“看到师父的时候,记得谨言,你放心,连翘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她可能,只是躲了起来。”
木苓抬起头来,“连翘不会躲起来的。她不是炼毒师!”
曲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那么地执着?
那一夜,木苓与妙灵天谈了半宿。
回来后,木苓便将自己泡在了调香室,再也没有出去过一步。
只有曲幻,每天会过来例行检查功课。
“大小姐,木苓不想再拖你的后腿了……如果这次,木苓的修为再高点,就不会……”